HuaW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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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者,牺牲者,成就者。

华为技术有限公司是一家生产销售通信设备的民营通信科技公司,于1987年正式注册成立,总部位于中国深圳市龙岗区坂田华为基地。

华为进入美国和思科诉讼案

美国思科一直是全球路由器和交换机领域的全球霸主,在全球数据通信市场占有率一度接近70%。

而中国华为公司从1999年开始进入该领域,仅仅3年后的2002年,该公司在中国的路由器和交换机市场的占有率就已经直逼思科。不仅如此,2002年6月,华为还在美国亚特兰大举行的电信设备展上展出了其全系列的数据通信产品,不仅性能数据和思科相当,而且价格还大大低于思科同类产品,华为甚至还在美国媒体上刊登广告,广告语是“他们唯一的不同就是价格”。

同时2002年6月,华为成立了美国公司,当年华为在美国的销售额比2001年大幅增长了70%,思科产品竟然首次出现了份额下滑。2003年1月24日,思科在美国得克萨斯州东区联邦法庭对华为提起诉讼。

思科提交的诉状长达77页,主要内容是指控华为在多款路由器和交换机中盗用了其源代码,指控还包括路由器和交换机命令接口等软件侵犯了思科拥有的至少5项专利。指控涉及的专利、版权、不正当竞争、商业秘密等罪名高达21项。这是思科17年来首次主动提起诉讼,也是华为成立15年来首次被外国企业起诉。

不仅如此,思科更是进行广告投放进行大肆宣传,对媒体造成了广泛的影响,在诉讼开始时,美国舆论几乎一致认定华为窃取了思科的东西,美国几家最著名的财经媒体对华为侵权做出了肯定性报道,还有媒体怀疑华为具有军方背景。

华为向美国方面开放了VRP平台的源代码用于比对,第三方分析人员没有一个是中国人,包括斯坦福大学教授数据通讯专家Dennis Allison在内,对思科IOS和华为的VRP平台新旧两个版本进行了对比分析,结果是:华为的VRP平台有200万行源代码,而思科的IOS则用了2000万行,其中华为VRP旧平台中仅有1.9%与思科的私有协议有关。

同时在思科提出的8大类21项指控相关的2000多条源代码中并没有发现华为对思科的侵权。

2003年3月20日,华为和3Com的合资公司宣告成立,共同经营数据通信产品的研究开发、生产和销售业务。这是思科与华为诉讼案中的转折点。

时任3Com公司CEO的克拉夫林随后出庭作证表示,华为的技术和实力是值得信赖的。事实上,在成立合资公司之前,3Com对华为技术、管理等各个方面都进行了考察,正因为信任才决定合资合作。

此后,在双方反复举证,并进行过两次听证会后:

2003年6月7日,法庭驳回了思科申请下令禁售华为产品等请求,拒绝了思科提出的禁止华为使用与思科操作软件类似的命令行程序。但又颁布了有限禁令:即华为停止使用有争议的路由器软件源代码、操作界面及在线帮助文件等。

2003年10月1日,双方律师对源代码的比对工作结束,事实证明,华为并没有侵权。2004年7月末,思科与华为达成最终和解协议。华为并没有侵犯思科的知识产权,但华为已经同意修改其命令行界面、用户手册、帮助界面和部分源代码,以消除思科公司的疑虑。

华为、思科、3Com公司向美国得克萨斯州东区法院马歇尔分院提交终止诉讼的申请,法院据此签发法令,终止思科对华为的诉讼,最终全部解决了该起知识产权案件的争议。同时思科今后不得再就此案提起诉讼或者就相同事由提起诉讼。

两年的诉讼战役,让华为进军美国的进程明显受阻,很多客户的合同就此搁置。不只是市场方面的延缓,诉讼的代价还可以从几个例子看出来:

华为在美国聘请的HellerEhrman律师事务所,其负责华为应诉的律师RobertHaslam是知识产权诉讼方面的顶尖律师之一,仅仅是该律师一个人,其收费标准就是每小时630美元,一个小时就相当于当时一个华为人一个月的工资。

另外一个是华为和美国3com的合资公司,该合资公司的成立,意味着和思科同样在美国的3com公司认为华为在知识产权方面没有问题,实际上3com的CEO甚至还出庭为华为站台作证。

当然这样不是没有代价的,3Com仅仅投入了1.6亿美元,就取得了华为3com合资公司49%的股份,而且有权在两年后再收购2%的股份从而取得控股地位;而华为则将自己多年来在企业级数据通信产品方面的资源悉数投入。3com也从这场诉讼中获取了利益。

任正非当时任命华为高级副总裁郭平为应诉总负责人,并迅速组成了由公司知识产权部、法律部、公关部以及数据通信产品团队参加的应诉团队。大量人力被投入到这场诉讼战役。

华为和思科诉讼案,在2003年的中国是最具影响力的财经新闻之一,不亚于今天的中美贸易战和美国制裁中兴案,在思科宣布起诉华为之后,短短几天内中国互联网上各种关于此案件的评论文章就有数千篇。

实际上,中国企业走向世界的过程中,这类诉讼不胜枚举,即使你完全没有侵犯知识产权,也不得不为之付出巨大代价。知识产权保护,一方面可以保护创新,另一方面也成为了先进者打压后来者的工具。

中兴在手机市场撕逼华为,为什么华为反倒可能更兴奋?

林华 2015-04-26 14:42

华为前脚在呼吁提高专利侵权赔偿,中兴后脚就以一份律师函响应。

中兴最重要的子公司努比亚新近向华为发出律师函,指责华为荣耀X2智能手机侵犯第201410069624.9 号“慢速快门拍摄方法和拍摄装置”发明专利权和第201320098842.2号 “一种摄像装置和移动终端”实用新型专利权。国母手机Nubia制造商努比亚官方微博很快补充声明,把专利准星进一步扩大到刚刚火爆登场的华为P8手机。华为官方回应否认努比亚的侵权指控,努比亚再发声明强调“慢速快门拍摄方法和拍摄装置”是在手机产品上实现慢速快门的必要技术,华为P8及荣耀X2手机中“车水马龙”等四项功能全面覆盖了努比亚慢速快门专利技术。

豪门对决:或引发双方全方位诉讼

中兴和华为是中国通讯设备制造业的两大专利豪门,分别拥有核武器级别的专利军火库。尽管两家早早为数据卡、LTE技术等多项专利在全球法院开打,但在中国本土的智能终端市场一直保持互不侵犯的恐怖平衡。

如果中兴以子公司名义挑战华为并非简单的为新机造势,一旦进入诉讼则Nubia和华为、荣耀三大手机品牌的市场竞争就会变成法庭对决。

按专利诉讼的规律,两家大企业的纠纷表面可能是几项专利的互博,实际必然是两大专利军火库之间的全军对战。除了慢速快门专利,中兴与华为之间可以用来互相攻击的专利有很多。如果纠纷从口水仗变成诉讼,华为和中兴两方都可能动用雄厚家底全方位开战,两件专利纠纷可能变成超过四万件专利的报复与反报复。

专利诉讼背后的选择

智能终端是专利最密集的产业,一部智能手机包含20万项专利技术。技术发展如此复杂以致任何企业都不可能完全依靠自有技术,即使做检索也难以完全避免侵犯第三人专利。专利诉讼对企业来说归根到底是市场选择而不是法律选择。苹果、三星、诺基亚、摩托罗拉、爱立信甚至华为和中兴都在全球各地法院长期展开专利攻守,但在中国法院,除了华为主动向IDC发起的一起专利许可费标准诉讼外还没有一起有影响力的专利侵权诉讼。

从企业角度来看,影响在中国开打专利战的有这样几个重要因素。

第一,赔偿金不高使专利权人缺乏诉讼动力。华为副总裁宋柳平表示中国专利侵权赔偿平均8万元左右,而在欧美通常是一两百万美元。宋柳平并在2014电子信息产业专利高峰论坛上表示专利侵权赔偿高是美国专利在全世界领先的原因,中国专利的竞争力也取决于中国法院能不能出现几亿美元甚至十几亿美元的判决。从2011年起苹果和三星在美国、欧洲、澳大利亚、日本、韩国等地法院展开一大波相互诉讼,但两家都没有选择在中国法院提起诉讼。

第二,国内企业之间的专利纠纷经常受到政府干预。政府干预本国企业的纠纷在很多亚洲国家都是常见的,三星和LG在韩国开打的一场惊心动魄的专利和商业秘密侵权世纪大战之所以以和解告终,韩国政府的斡旋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行业主管部门调解国内企业之间的知识产权纠纷已经成为惯例,很多分析人士认为,华为和中兴在频频发出维权信号之后至今没有用专利诉讼狙击小米等国内同行也是基于政府为扶持新兴企业而做的协调。

相当多业内人士对中兴努比亚约战华为的第一反应是感觉诉讼会引发两败俱伤。努比亚律师函看上去的确像是一次意外走火,中兴的决定很可能有偶然性的因素。但这次意外摩擦更可能预示着国内专利诉讼的趋势正在悄然变化。

首先,在巨大的研发投入面前,企业开始要求专利部门自我造血和独立盈利。华为在2014年研发投入高达408亿人民币,占总销售额14.2%。企业的巨额研发中相当部分会转化成为专利,这部分投入除了通过产品在市场销售中取得回报外,通过专利诉讼取得满意赔偿的呼声渐涨。

其次,专利权是有保护期限的,专利投资过期作废。各国专利主管部门收取的专利维持费用在专利有效期内都是逐年大幅走高的。中国企业在专利申请和授权的初期可以通过各项政府资助摊平成本,但在专利维持费飙升和专利有效期日渐临近的双重压力下,专利权人就不得不考虑放弃不能产生效益的专利。在这样情况下通过诉讼使专利投入和产出形成财务平衡,以诉讼收益补充巨大的专利整体成本是合理的需求。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竞争。智能终端产业竞争之激烈已令人窒息,连三星和HTC在激烈竞争中都显露颓势,而小米、乐视等闯入者还在不断从列强口中夺食。专利权有强大的垄断和排他效力,专利权人有权禁止他人使用即使是独立研发出的与专利技术相同的技术。尽管面对国内法院专利侵权赔偿金不高和政府干预的风险,通过专利诉讼来遏制对手尤其是专利积累不足但产品势能强大的行业新晋者,对专利权人来说仍然是非常大的诱惑。

擦火改变世界:干掉国内其它同行

专利纠纷是不可能让华为感到意外的。任正非早已预言和提醒清醒:“未来5至8年,会爆发一场专利世界大战”。拥有巨量专利储备的华为已开启专利帝国模式,在诉讼人才储备上也已早已养兵千日,诉讼正是试锋之机。实际上华为专利负责人是咽着口水看律师函的。对中兴来说这次主动挑战更具有深远意义。第201410069624.9号慢速快门专利技术的主权项覆盖范围非常大,不仅是华为系手机,oppo N1、魅族MX4、诺基亚Lumia 925、一加手机甚至iPhone 6以及摄影专用APP “Slow Shutter”都落在努比亚专利权范围内。

拥有庞大专利武库的中兴当然希望通过诉讼敲打对手,但选择华为作为第一个诉讼对手则要么是头脑发热要么是经过深思熟虑。一种可能的理由是政府在中兴和华为之间的纠纷不到死掐地步就没有理由干预。在一场巨人间的诉讼炒热社会公众对专利维权的关注后顺势撸掉其它国内同行,政府部门就难以找到理由劝中兴放弃诉讼。

从慢速快门专利权利要求来看,华为很可能会以没有创造性为由对这项2014年才申请的专利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过宽的独立权利要求有可能面临挑战。不论慢速快门专利是否会被无效或缩小保护范围,也不论这次令人意外的律师函事件是否会演变成专利大战,都可能成为中国专利发展史的一个转折点。

华为麒麟能打好这场芯片歼灭战吗?

2017-09-30 06:56 程贵锋gui

近期,苹果发布 A11 Bionic神经引擎、华为发布麒麟970集成NPU,端侧人工智能成为业内热点,高门槛的人工智能一夜间要飞入寻常百姓家了,对于智能手机人工智能我们应该抱有怎样的期待呢?

人工智能被称为是未来十年的热点,是受益于计算能力、大数据集、深度神经网络领域都在取得了超乎寻常的进步,人工智能类新兴技术在Gartner2017新兴技术成熟度曲线上快速移动。

图1:Gartner 2017新兴技术成熟度曲线

一个危险的信号是,市场几乎到了不谈AI就落伍的地步,人工智能投资和舆论正在泡沫化。适度的泡沫利于新兴技术的快速普及与商用化,但当一个概念被热炒天花乱坠后,最大的危机在于不落地用户可感知性不强。对于最终消费者而言,也许只是其中的一点(毕竟人工智能的范畴太广),抑或是仅仅是停留在宣传上的换汤不换药。

毕竟,属于人工智能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苹果和华为领衔的AI军备竞赛

人工智能芯片是芯片发展史上的又一次专业分化(就像当初GPU),主要目标仍是缩短计算时间、降低计算能耗。

苹果

苹果iPhone8系列中应用的A11 Bionic应用处理器,引入神经网络处理引擎(NE,Neural Engine),面向特定机器学习算法,处理支持新iPhone中3D Sensor、人脸识别解锁、Animoji等功能。

华为

麒麟970设计了HiAI移动计算架构,首次集成NPU(Neural Network Processing Unit)专用硬件处理单元,其AI性能密度大幅优于CPU和GPU,基于AI实现智能场景识别与对象识别并进行针对性优化,提升用户拍照效果。

可以大胆推测,在2018-2019年,旗舰智能手机支持专用AI芯片是大概率事件,能力具备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智能手机就真正到了愿景中的人工智能阶段。业内又在寻找基于深度学习的杀手级APP出现,其实也许这就是个伪命题,拍照、面部识别等现有应用体验的优化,更有资格成为首批AI受益应用。

高通

在华为、苹果相继推出专用AI芯片单元后,高通旗舰芯片强化AI是必然的。

高通在2016年发布Zeroth平台时发布了神经处理引擎SDK包,支持主流的深度学习框架Caffe、TensorFlow等。

同时,高通收购荷兰机器学习初创公司Scyfer,投资神经科学初创公司Brain Corp,不断强化人工智能方面的布局。据传高通已经开始设计制造执行神经网络的专用芯片,焦点可能在于高通是自研还是用哪家的IP。

ARM

年初,ARM发布了AI进行优化的DynamIQ技术,实现了在单一计算集群上进行大小核配置,对每一个处理器进行独立的频率控制以及开、关、休眠状态的控制,可以实现在不同任务间高效无缝切换最合适的处理器。将加入针对人工智能的指令集和优化库,下一代ARM V8.2版本的指令集将支持神经网路卷积运算,提升通用SoC芯片的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的效率。

最近,英国ImaginaTIon发布了最新神经网络加速器PowerVR 2NX NNA,相信ARM的专用AI芯片IP很可能在明年面世。

MTK

据传,联发科已完成了手机芯片内置AI运算单元的设计,预计2018年上市的Helio P70芯片将内建神经网络及视觉运算单元(Neural and Visual Processing Unit,NVPU)。

华为在图像、语音识别领域紧追苹果

严格意义上讲,现阶段我们并不应该期待人工智能产生全新的应用,而是应该期待通过人工智能技术,让现有应用效率更高、体验更好。而最成熟的两个AI应用是语音识别和图像识别,苹果和华为的专用AI芯片也均选择在两个领域进行突破。

图像识别:华为有“慧眼”、“看一眼”苹果就解锁

拍照是现在用户最关注的体验,所以,通过AI提升体验是个感知度高的选择。

据华为官方宣称,麒麟970相较于四个Cortex-A73核心,在处理同样的AI应用任务时,新的异构计算架构拥有大约25倍性能和50倍能效优势。以图像识别速度为例,麒麟970可达到约2005张/分钟。

华为麒麟970通过AI实现拍照过程中场景识别、对象识别然后进行智能优化。场景识别比如运动场景、夜间环境等,提升优化运动场景下的定格清晰度与暗光拍照效果。对象识别比如人脸识别,针对不同肤色、帽子、眼睛、口罩、遮挡、侧脸等多种复杂的人脸场景进行智能检测,针对性的改善人脸部信息的色彩和补光、人脸追焦的优化等。相当于把已有的专业级拍照模型(知识库)通过AI芯片应用于用户的拍照过程中,而无需再去学习专业的拍照技能。

iPhone X在图像识别方面的面部识别解锁极具炫耀性体验,终端侧基于结构光方案建立用户脸部3D数据,解锁比对通过A11芯片中的神经网络模块神经引擎(Neural Engine )进行处理。

语音识别:AI降噪提升语音识别率、Siri升级版

麒麟970A芯片I降噪是通过应用人工智能噪声模型替换传统的反相技术消噪模型,抑制非稳态噪音,增强语音信号,把高速、车内噪声大环境下的语音识别率从80%提升到92%(华为实验室官方数据)。

作为普及人工智能的启蒙应用,Siri居功至伟,在新iPhone发布会上,Siri相比前几代也有明显的提升,想必也用到了苹果机器学习博客中提到的新AI技术,并进一步扩展Siri的服务能力。

其他的AI应用体验,诸如,照片应用的图像识别,相册归类;听歌推荐,通过对用户听歌记录的学习来调整作出相应的推荐;智能回复、推荐,基于云端知识库预测用户的信息回复与情绪表达;续航优化,基于用户使用行为的机器学习进行调整电池管理等,都是实用性很强的AI体验。

但显然,人们对于人工智能手机的期望不只是这些。整体而言,而未来的AI体验仍将是应用场景驱动。无论是模型、知识库还是基于AI应用,都有赖于生态合作,有赖于第三方应用开发者调用AI芯片开放的能力进行开发,进而发挥AI芯片的算力。

这场战争的制胜关键是什么?

人工智能应用生态的构建

华为与苹果几乎同时推出专用AI处理单元芯片,考虑到18个月的芯片设计周期,需要给华为麒麟芯片点赞。SoC芯片集成专用AI芯片堪称端侧人工智能里程碑,并有望快速普及。但只是人工智能的第一步,远谈不上胜利,我看到的更多是挑战。

未来AI芯片的竞争,不仅仅取决于芯片厂商自身的技术研发,更取决于生态运作能力包括垂直领域的知识库、模型合作以及第三方应用开发者,看谁的生态能够提供的应用更丰富、体验更好。

对于华为而言,挑战更甚于当初在基带领域的单点突破到不断引领。华为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宣称将把麒麟970作为人工智能移动计算平台开放给更多的开发者和合作伙伴,提供完善的多应用模式和机器学习框架的支持,让开发者可以用自己最习惯的方式获得麒麟970的AI算力。

对于人工智能的云+端布局而言,谷歌+苹果的混合体或许是华为应该学习的榜样。

SoC芯片通信连接能力

AI大热下,通信不再是聚光灯下的焦点,但通信连接能力的提升不应被舆论低估和遗忘。

以麒麟970为例,10nm工艺、业界首款支持cat18的SoC,FDD LTE下仪表测试1.2Gbps下载速率、5CC(国内尚看不到有需求,在频谱更离散的区域有需求比如美国AT&T)、4X4MIMO与256QAM(媒体应该相对熟悉了),放在以往都是大新闻,但是今年几乎无人问津。

如果跳出移动AI芯片领域,在人工智能竞争战场上,蜂窝连接芯片是英伟达们染指蜂窝智能终端领域蛋糕的最大障碍,自然也就是移动SoC芯片商的竞争壁垒。从这个角度看,未来智能终端SoC芯片的战争,仍属于苹果(传在进行modem自研)、华为、高通们。

五看华为与小米之间的较量

2017-08-02 07:02 程贵锋gui

作者 | 程贵锋gui

2015、2016年的市场明星属于强劲增长的OPPO、vivo。而在2017年中,我们回首过去的一年,走势最值得关注的两个厂商仍然是华为和小米。

各家咨询公司数据看华为(含荣耀)份额稳步提升至20%+,小米经历了神奇崛起、快速下滑、探底回升的走势,不可谓不波澜壮阔。华为自不再把小米当作竞争对手,荣耀已可独撼小米。两家企业之间话题不断,始终站在舆论的漩涡中央,高层之间曾针锋相对,粉丝之间也一直刀光剑影。

一个是曾经被神化的王者经历过山车走势后卧薪尝胆、意图王者归来,一个是根基深厚、不断学习超越青出于蓝的王者进行时,两个个性鲜明的企业之间的较量从来不曾停歇。

综合看,决定一个手机厂商走势的是用户争夺、渠道布局、高端引领力、产品力与对未来趋势的把控与布局。

一看用户流向

从中国电信市场用户换机来源与去向监测看,华为在抢夺异品牌量与用户流失规模两个指标上均高居各品牌第一,而在净流入方面华为表现不好,低于OPPO、vivo、苹果等主要竞争对手。

这与一般第三方咨询监测中华为份额持续上涨有所不同,因为第三方咨询公司更多看的是流入指标,无论是出货量或者是销售量。这个有没有风险呢?显然是有的。

第一,在电信市场,华为的存量规模大(占19%),早期华为在与运营商合作期间有大量的千元机、低端机沉淀用户,这些用户在换机时的流向选择受性价比等多种因素的影响;

第二,在华为走向中高端市场竞争时,对于低端市场的重视程度不可避免的降低了。

在衡量用户品牌忠诚度的复购率方面,华为达31.5%,仅次于苹果,趋势上是从2016年7月28%增长到今年6月的31.5%,处于高位小幅上涨趋势,走势健康。但是需要警醒的是,这个指标需要持续监测,如果一直维持这种状态,当抢夺能力下降时,华为有可能被翻盘得很快。

随着TOP5品牌市场份额已经接近80%的高集中度情况下,苹果、华为、OPPO、vivo等市场主导品牌的用户复购的可能性很大。

虽然,对于终端厂商而言,销售量是最主要KPI,但在当下存量零和竞争态势下,如何保留住自己的用户成为厂商的重要课题。毕竟留住一个用户比抢夺一个其它品牌用户的难度小一些,当然伤了用户心再回来的难度更大,同时口碑度的影响是几何级的。

在品牌忠诚度方面,小米在过去的一年呈现单边上扬走势,2017年6月已经达到20.6%(排名第5,接近TOP品牌均值,并且用户换机频度也高于均值),这个成绩相当不错。

在用户抢夺与流失的二维分析中,小米的净流入为正,这对于致力于用户经营模式的小米而言,意义重大,毕竟只有把用户规模持续做大,才可能实现真正的用户经营。相比华为而言,小米的走势仍需进一步观察,单边上扬之后的平台期才是观察重点。

二看渠道布局

2017年,华为在T1-T3市场份额均超过20%+,处于第一位,在T1、T2市场领先优势加大。华为在高线市场的引领,个人认为更多还是品牌与产品力不断提升的结果。

在T4及以下市场华为相比OPPO、vivo的差距缩小,则某种程度上体现了华为在低线市场线下渠道的布局初见成效,再一次体现了华为对优秀模式学习与超越的优秀基因,从小米模式到OV模式,华为都是在学习中超越。

据华为朱平在华为2017半年报接受媒体采访时透露,2017年华为的县级体验店数量已经上升至1556家,市级体验店增至531家,合计2000家左右,并且表示华为将继续寻找线下渠道支撑点。

2017年2季度,小米在T1市场份额达到11.4%处于第5位,接近第4位vivo的12.4%。而在T2以下市场,小米Q2相比Q1环比增长50%+。

小米在一二线市场的增长,产品力提升是基础,而做新零售的载体——小米之家的作用不可小觑(或许不能仅仅从量的角度来衡量)。小米之家的蔓延式扩张是过去一年中的常态,以至于我们经常看到小米一日N店同开的盛况,雷军则表示不是在开店就是在开店的路上。到2017年7月,小米之家已接近140家。

在线上红利殆尽的同时,意图走新零售布局的小米,显然想走出不一样的线下。笔者认为小米之家带给小米的绝非仅仅是一个线下实体店的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整个小米生态链的落地生根和对线下渠道的示范性牵引与信心的回归。

个人观察,在厂商大力拓展线下渠道的同时,其实零售店的日子并不好过。虽然调研表明,消费者对品牌店的偏好度在上升,但仍有一个度的把控。

在一二线城市的某些商圈,某些主导品牌的渠道覆盖面已经超量,在旗舰新品发售的前几个月存在一些不良现象。作为重资产投入,在部分零售店面甚至普遍需要依靠运营商补贴等活下去的窘境下,需慎重。

三看高端引领力

3000+市场向来是王者的桂冠,是一个厂商绝对实力的体现。

随着消费升级的浪潮,市场均价从千元档进入2000元档,3000+市场已经悄然超过25%以上的份额。无论是品牌体验还是产品体验(特别是拍照体验的差异更为凸显)上,3000元档则与千元档有显著的体验差异。

随着智能手机重要性、重度使用的加剧,“对自己好一点”的消费意识的崛起,中高端市场蛋糕的扩大是可想象的,关键在于有激发消费者购买欲的产品。

从品牌格局上看,与苹果、三星的下滑成显著对比的是国产品牌的崛起。华为份额超过25%,遥遥领先于竞争对手,这自然要归功于华为高端Mate系列、P系列的几代产品的优异表现。小米则实现了“0”的突破,2季度达到1.7%。

2017年Q2,华为3000+产品用户的来源中,可以发现,76.5%来自于消费升级(上一部手机在3000元以下),23.5%用户来自高端迁移(3000+用户的换机)。在消费升级的76.5%用户中,25.9%来自华为、9.2%来自三星、6.2%来自OPPO;在23.5%的高端迁移用户中有10.7%来自苹果、5.8%来自三星、5.6%来自华为。

与此对应,小米3000+用户中来自消费升级的比例高达到了85%,其中来自华为占了17.2%、小米13.7%、三星9.1%;而15%的高端迁移中,来自苹果的用户占了9.6%。

这组数据反映的重点是,国产品牌在3000+市场的崛起更多是受益于消费升级的驱动力。

特别值得关注的是,苹果、三星部分6000+产品的向下换机降档也不可小觑,有80%以上的用户换机选择了降档,而其中有45%的用户选择的是3000-6000元的机型。

超高端消费的理性回归,其根源在于国产品牌旗舰机产品竞争力相对苹果、三星5000+的产品已足以抗衡,而超高端消费的价值支撑点则在弱化。

四看产品力

通信性能方面向来是华为的立市之本和传统优势,华为、荣耀的重点机型在中国移动、中国电信的通信性能测评报告中基本处于TOP位置,此处无需赘述。

从用户反馈看,华为在中高端机型的满意度与净推荐值领先,3000+以上的Mate9、P10均表现突出。现在回头看前期被线上热炒的华为P10内存门,实际上对线下销量影响并不大大。

从本源看,华为应该庆幸的是天时——市场尚无致命的竞品替代,而究其原因在于高端消费者购买因素主要看品牌。

长期看,这一闪腰是一剂警醒良药,毕竟偶尔一次问题不大,但如若没有及时刹住,品牌力的损失是必然,带来的将是连锁效应。

小米在经历了2015年产品的痛楚之后,狠抓产品与质量,进步明显。2016-2017年的新品表现不俗,续航、双摄上积极补缺,全面屏、陶瓷材质上积极探索,正一点点拉回市场的信心。

在通信性能这一传统弱项上,中国电信终端通信性能评测报告显示,小米Note 2、小米5s Plus、红米Note 4x等3款机型进入分价格段4G性能TOP5,进步明显,而小米Note 2更是成为2000-3000价位综合通信性能第一名。

从全网通终端消费者调研看,千元以上机型已经没有突出的消费痛点,备受关注的流畅性顽疾正逐步解决,满意度、净推荐值均持续走高。但,千元以下的痛点则比较突出,流畅性与质量仍是痛点。

现有市场看,华为(含荣耀)在千元以上价位流畅性与质量的优势可以向700-1000快速延伸,以期占领市场。

而,小米的红米4A消费者满意度达80.3分,净推荐值6.3%表现突出,建议继续在此价位区间布局,新品在续航保障的前提下,可着重在改善流畅性、质量提升上做出竞争力。

五看未来布局

AI炙热无需多言,华为、小米均看好AI前景。

华为遵循“上不碰应用,下不碰数据”的官道战略,在AI领域的实践我们看到是EMUI 5.0 永久不卡,荣耀Magic倡导的是情景应用促发“主动识别”的人机交互,以及宣称即将推出AI芯片。

小米则是以AI为手段升级用户经营(用户画像的构建等),重在AI与业务的结合,包括搜索、推荐、广告、云相册等,手机之外同时布局智能硬件,比如发布AI音箱,甚至尝试进入汽车领域,走的是小米生态链的AI +之路。

总体上看,两家公司在AI领域的布局同样体现的是公司风格的延续,华为可能会更侧重能力级,小米则可能选择从应用级突破,均是优势竞争下的寻求突破的最优选择,无所谓优劣,AI领域的布局与竞争都没有退路。

写在最后

华为与小米,基因不同、风格不同、路线不同,但不妨碍其成为优秀的国产品牌代表,两者实际上已经在走自己的路,无所谓优劣,而这个市场,只有走自己的路才有出路,模仿与跟随不可能成为市场引领者。

市场日趋集中的大趋势下,小米的对手不是华为,小米的对手是自己,坚持自己的步伐。小米仍需慢慢熬才能出熬出业界的无印良品。

如果如华为所言,其在通信领域上已经进入无人区,那么在手机领域,华为同样需要自己的大格局。

苹果的魔法正在减弱,苹果仍在热销,但苹果不再让人热血沸腾,习惯了苹果的引领后业内正逐渐变得恐慌。传说中的iPhone 8,全面屏设计、可以想见的硬件配置升级、软件升级与AI的点缀,我们还要期待什么,十年过去,是否是一个时代的终结呢?

这是一个呼唤新王者的时代,业界需要新标杆,这一次希望是国产品牌。

备注:文中数据没有特别说明,均引用的是2017年7月发布的中国电信终端洞察报告,详情可关注CTDRTC公众号查看数据详情。

起诉美国运营商:华为为何频发专利战?

王新喜 2016-07-10 09:13

文 / 王新喜

不久前华为在美国加州中国深圳同时提起对三星公司的知识产权诉讼,要求三星公司就其知识产权侵权行为对华为进行赔偿,这些知识产权包括涉及通信技术的高价值专利和三星手机使用的软件。

华为的专利战并不止于此,日前华为又向美国第四大移动运营商T-Mobile发起专利诉讼,华为在向美国得克萨斯州东区法院提交的起诉书中称,T-Mobile正在使用华为的专利技术,且未签署许可协议。

华为早在2014年6月联系T-Mobile,要求后者签署保密协议开始专利授权谈判,但T-Mobile拒绝签署保密协议与授权谈判。而T-Mobile的理由是,认为对方的专利授权要求违反了公平、合理和非歧视原则,从而拒绝达成专利授权协议。

在该案中,T-Mobile同意讨论许可协议,但最终拒绝华为的提议,并指责华为的要价不公平、不合理,拒绝签署协议。按照国际惯例,如果一家公司的专利被视为标准关键专利,其必须基于公平、合理和非歧视原则进行授权。但在现实中这些原则是含糊的、不可靠的。

类似的一案在中国,高通在上海和北京知识产权法庭向魅族提起专利侵权诉讼,指控魅族侵犯了高通涉及3G以及4G LTE无线通信的相关专利。但魅族也拿出了同样的理由:称高通的专利授权要价太高,是违法公平、合理和非歧视性原则的。

华为向美国T-Mobile发起的专利战,目前看来也更多的是试探性动作,也并非有绝对的把握,是否基于公平、合理和非歧视原则,其中双方依然有模糊与各执一词之处。

多年来华为之痛:搞不定美国政府与运营商

华为最近频频发动专利战,更剑指美国运营商,也缘于美国市场是华为之痛。2012年美国政府的一份报告将华为和中兴这两家中国通信设备提供商贴上了安全威胁标签,称这两家公司的设备可能被用作中国间谍活动的后门。

美国以“国家安全”为由阻挠华为的进入,因为他们认为华为是一家具有中国军方背景的通信设备制造商,运营商使用它们的设备将会给他们国家安全带来威胁。华为也曾反复表示,这一说法毫无法律依据,但是这一报告认定如此,华为无法向美国一线无线运营商出售电信设备。也因为如此,此后的华为在美国便一直专注于规模更小的无线运营商。

早在2013年,华为执行副总裁徐直军在年度分析师峰会上称:“我们对美国市场已经没有兴趣了。”但他认为的不感兴趣,并非主观意愿,而是客观现实:华为其实很希望进军美国市场,但得面对现实。华为之所以主动放弃美国市场,实在是因为搞不定美国的政府和运营商。

此后,华为依然有在海外市场、美国市场持续扩展运营商,与45家全球顶级运营商建立了合作关系,但却一直未能拿下美国的一线运营商。这几乎成了华为的心结,也就是说,美国市场是华为多年来最想攻破的堡垒,却面临着最大的困难。

但随着华为正在崛起,国内市场已经取得了第一,如何开辟海外市场,如果走向高端市场,就成为非常紧迫的任务,而要拿下高端市场,依然要回到美国市场打响品牌。因为华为未来若要与苹果争雄,进一步提升品牌溢价,不能局限于国内市场,必然需要在美国这个全球科技与经济中心拿下品牌认可度。

余承东今年5月曾在香港举办的Converge科技大会上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即华为目标是在五年内超过三星电子和苹果公司。并称未来增长主要来自高端和优质业务板块,如果想销量领先,就必须在高端市场领先。那么就得提升美国市场业绩。

状告T-Mobile:华为以退为进,或与海外战略与全球品牌营销有关

如何提升美国业绩,从何处下手则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对于华为而言,要想在国际高端市场争雄,提升品牌价值,现阶段与其说拿出更具创新性的产品,不如采用专利诉讼。目前华为拥有的专利年许可收入已经超过了2亿美元。

从另一方面看,打入美国市场,也必然需要破除专利壁垒,从某种程度来看,华为自认为已经准备好了,有数据显示,华为在美国拥有9800件专利,其中7400件是通信技术专利,2200件数字处理技术专利。诉讼战一开,可以让华为的专利被认可之外,继而提升华为终端在海外的品牌价值。

因此,不少人认为,比起品牌和技术合作,专利诉讼则更加有利于华为在美国的品牌营销,也有利于华为与美国运营商的谈判砝码。

所以说,华为向三星以及美国运营商打响专利战,向外界表明并展示华为的实力,并暗示美国运营商依然需要用到华为的专利,华为与美国运营商是捆绑的一荣俱荣的关系。若撕破脸,华为也有专利筹码让你难受。

与T-Mobile的专利诉讼,透露出来华为的目的是想以退为进,破釜沉舟,将其作为与运营商的谈判筹码,似乎种种情况说明,华为累积专利然后不断发难,可能与华为海外战略与全球品牌营销有关,也是目前的战略需求。

专利战肯定要打,打有其必然的原因,以此表明实力与存在感,不然被当成软柿子,也在告诫国外,并非只有美国懂得用专利来打压对手。但与此同时,这种策略或许过于激进或者说时机选择不当,从大国博弈层面来看,华为的策略可能引发对方的警惕继而触发更加强烈的反弹。

因此,从美国市场与华为双方的需求都来看,华为想进入美国市场多于美国需要华为。虽然华为发言人认为:“诉讼是最后的解决争议的方式,某些情况下也是一种常见方式。”

“攻下”美国已被提上日程:华为还需要更多的政治智慧

余承东曾表示,在华为全球化战略中,“攻下”美国已被提上日程。但还需要思考的是,华为选取的是否是一个正确的时间点?或者说,是否有正确的策略,对待三星与美国运营商T-Mobile,采用同样的专利策略是否合适?

在西方圈子,专利是是企业间竞争必不可少的手段。三星作为华为的竞争对手,专利大战可以拖住竞争对手的攻击步伐,但对待美国运营商,合作多于竞争。比如说,iPhone在中国市场,与国产手机打专利战无可厚非,但如果要与中移动等运营商对簿公堂,苹果肯定会先冷静一下。

比如在国内互联网巨头之间,也存在诸多暗战与专利侵权斗争,但目前很多企业明面上并未挑明争端,而是先将证据握在手里,继续保持合作关系,一旦在未来的某个时间节点彼此撕破脸或者竞争加剧到了万不得已,才会给予致命一击,也就是说,选择正确的时机发难。

雷军曾经说他的人生哲学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对华为来说,只有这样,才更有利于全球化战略的顺利推进。

不可否认,华为频频发动专利战也在全球市场造势,寄希望提升全球的品牌影响力;但从另一方面看,华为的过早发难,从外界的有色政治眼光来看,或显示出中美两国相互间日益加深的不信任,也让美国市场加强了对华为的警惕。

之所以说现在时机不对,也缘于华为目前在美国市场尚未站稳脚跟,华为已经崛起,但还没有强大到不需要战略同盟军不需要依赖运营商的地步。但国内崛起的华为需要面对的现实是,在美国,华为手机还没有存在感。

根据数据研究公司comScore调研结果显示,苹果和三星依然是美国市场的霸主,加起来占据了接近70%的市场份额。华为诸多旗舰机型在美国市场却不能上市。华为多年来一直强调要与三星苹果分庭抗礼,但显然需要和美国运营商保持良好的关系,因为美国市场95%的智能手机都是通过运营商渠道销售。

当然华为发起专利战的目的也在这里,与美国第四大运营商T-Mobile的专利战一开,若赢了官司则有可能让美国运营商T-Mobile妥协与其签订授权协议,但美国智能机市场是运营商主导的市场,T-Mobile背后所代表的运营商市场不可小视,因此也有可能让华为快速实现在美国销售智能机的目标变得更加困难,就好比谷歌目前要重新进入中国市场困难重重,也是因为欠缺了一些政治智慧。

所以说,更多的情况下,华为未来的成功更需要美国市场,只有在全球化中的核心驱动甚至主导地位,才能与全球化红利高度捆绑,推动全球大规模的通信基础设施投资与终端销售。

为进入美国市场 华为发起的这场专利战也是一场冒险

任正非曾在《以创新为核心竞争力,为祖国百年科技振兴而奋斗》的讲话中提出:“随着逐步逼近香农定理、摩尔定律的极限,面对大流量、低时延的理论还未创造出来,华为已感到迷茫,找不到方向。

如何打开美国市场,找到方向,走出当前迷茫期,华为也在探索,华为发起的这种专利战也是在冰刀上行走。很多情况是,在长达多年的法律诉讼、上诉以及反诉,最终达成和解或专利授权。华为若胜诉,通过向美国第四大运营商通过与运营商签订专利交叉许可协议后,对方合法使用对方开发的技术和知识产权,华为可以以此为谈判筹码,让当地运营商允许其相关业务进入该市场。

但华为若败诉,也将可能丧失了与其交好并利用运营商渠道销售手机的最佳机会,甚至与美国运营商层面有更多隔阂与不信任。某种程度上,华为这场专利战也是一场冒险。

因而,撞开美国大门,在依赖专利之外,华为应该还有更多灵活的方式,并且要选择正确的打击的对象来示威,我们知道日本这个国家有着其本身的封闭的孤岛效应,在电子产品自成封闭体系,外来势力很难进入,后来日本运营商却愿意主动接纳引进并大力推广iPhone,可以看出产品本身才是最本质的竞争力。

目前而言,对待美国运营商,如何通过大棒与面包兼施的策略,也考验着华为的平衡之术与政治智慧,否则极可能走向自身预想的反面,导致华为的美国梦再度搁浅。

作者:王新喜 本文未经本人许可谢绝转载,我的微信公众号:热点微评(redianweiping)

专利撕三星、手机秒苹果 ── 华为何以如此“牛气”?

2016-06-03 00:59

华为最近因为专利,好不忙碌。

根据媒体报道,他们首先因为自己“与爱立信在专利储备上的量级与等级不相上下”,所以忙着向苹果收取“数亿美元”的专利授权费用(注:原始资料来源于知识产权出版社 i 智库发布的《2015年中国专利运营状况研究报告》,但当中没涉及华为向苹果收取的专利费用资料,知识产权出版社表示,撰写了原创文章《详解华为苹果专利实施许可》,将会在读者解释详情)。

然后,爱范儿(微信公众号:ifanr)早前曾报道,他们再因为“作为主要的移动通信标准必要专利权人,其有权从使用其技术但未获得专利许可的公司获得合理赔偿。希望三星尊重华为的研发和知识产权成果,停止未获得许可情况下的专利侵权行为”,而向三星发起专利讼诉。

我国的科技品牌,原来已经十分牛,秒杀 iPhone、拳打爱立信、脚踢三星电子。

中国的专利究有多牛X?

首先,爱范儿强调我们并不是质疑华为的技术水平:华为与大疆应该是目前少数单纯在技术上能真正与国外对手分庭伉礼的国产品牌。但关于专利讼诉这回事,其复杂程度远超技术的问题。

众所周知,中国公司的专利储备其实算不上是很深厚。中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去年曾表示,中国具有足够数量的专利储备,但这些专利没有具有可预测的威慑力,简单来说,中国科技公司的专利水平,重量多于重质。而知识产权研究室李顺德也曾在去年表示:

我国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知识产权大国,但大而不强、多而不优的矛盾比较突出……我国最近20年的科研经费累计投入量,不及美国最近两年的累计量,也少于日本最近 4 年的总投入。在这方面我国与发达国家存在的差距是十分明显的,有待进一步的努力。

无疑,中国公司的专利数量愈来愈可观,但是在专利价值上,否足以累积至到让苹果要倒付“数亿美元”的程度?关注国内知识产权的新媒体 IPRdaily,就指这个“数亿美元”的估算方式,十分离奇而不靠谱,并质疑整件事情是否是炒作:

据说有媒体去向华为求证此次报道的真实性,华为在回复时称,双方签有保密协议,不便透露。不过,不管华为是否收到来自苹果的真金白银的许可费,仅凭这次铺天盖地的宣传效果,各家媒体对华为的大肆赞扬,人民日报的一句“老老实实干事流汗才 是正道”,华为都已是不折不扣的大赢家。

华为与三星的官司细节
如果说苹果和华为在专利上的细节,都因为保密协议而不能公开的话,那再看看已经公开撕X的华为与三星。爱范儿先前报道,2015 年华为对新技术、新产品和无线通信标准的研发有大幅度的投入,专利也较去年增加了456 项。而且华为在结合海外总体数据后完成了近 1.08 亿部的出货量,业内已经出现了未来华为将挤下小米国内霸主的论调。在全球而言,三星首名、苹果老二、华为第三,所以这将或许是华为对标三星的开始。

从出货量看,华为在三星是在对标,但从专利上呢?要知道三星可是专利大户啊(下图)。

根据 Law.com 的资料显示,华为控告三星的专利,主要为 4G LTE 的技术,而内文引述 Santa Clara 大学科技法学院副总监 Brian Love 的说法:“这场将可能是中国专利史上最大规模的诉讼之一”。不过,这场官司的被广受重视,某程度上是据 BBC 消息指,部份专利渗及 FRAND 授权的标准必要专利── 虽然华为并没有明确表明三星侵犯了那几条专利。

标准必要专利,在业界被视为“大杀器”,那究竟是什么玩意?

标准必要专利 (Standard-Essential Patent, SEP),是指该专利将被行业机构定性为行业标准,其它公司如果经营此业务,它就不可避免的需要使用此项专利技术。由于这项技术是进业该行业必不可少的技术,故此标准制定组织往往会要求专利技术拥有者发出“公平、合理及非歧视” (Fair, reasonable, and non-discriminatory, FRAND) 授权条款,在专利费用“合理”的情况下,专利拥有者必须向其它公司授权。

由于标准必要专利是一种不能回避的技术,所以在专利授权的谈判桌上,持有标准必要专利的公司,往往有更大的话语权:在 3G 年代,高通 (Qualcomm) 在手机坛上呼风唤雨,搞得各国政府都要动用反垄断法来应付,就是因为高通在 3G 制式技术里掌握了海量的标准必要专利,使各国电信企业闻高通而色变。

两者在 LTE 专利上差距有多大?
故此,如果华为真的拿了标准必要专利来和三星撕X,这场战争将会是十分精彩。

不过,实情又如何?

由于华为没有公布三星侵犯了他们什么的 4G LTE 专利,所以我们不好判断。但有一点我们值得注意是:就是 4G LTE 标准必要专利的这个水池有多深:我们可以从截至去年 12 月的数据(下图)看到,在专利池里的三个领军巨头分别是 LG、三星和高通(基于专利重要性原则 Essentiality Index (EI),而不是基于数量),但华为的份额因为少于 2% 而被踢进“Others”的角落去。

简单来说,华为在 4G LTE 上的标准必要专利水平,根本与三星一比的资格也没有。

当然,华为的专利水平不能与三星相提并论,这并不代表三星没有侵权,也不代表华为没资格告三星。有物报告创办人、前美国专利律师周钦华对爱范儿说,涉及标准必要专利的讼诉,通常就是一种用来逼对方谈判、或是讨价还价的策略。因为给大公司挖一挖、扫一扫,总有东西可以告,就算自已没有?也可以去买。

周钦华表示:

一支手机上,可能牵涉上百万个专利,没有人搞得清楚到底有触到还是没有触到特定的专利,也没有人会去花时间一个个看。专利不是一个大家都看得懂、看得清楚的东西,很可能在某一各角落,有人获得一个专利,可能是涵盖你的产品,但你根本不知道。所以通常都是要别人跟你提说“你侵犯了我的专利喔”,你才会第一次知道这个专利。

然而,也许我可能不觉得我有侵犯你的专利,也可能觉得你专利无效,或是你那一大包里面有太多不值钱的专利,不然就是太贵。事实上,专利这东西没有什么公定合理价的,同样是 FRAND,双方说明的价格也可以相差 10 倍。

换句话,三星无论有否侵权亦并不重要,只要华为想告,就自然能找到些东西能告,关键只是华为能否在讼诉案中能否取得利益。

华为专利讼诉,剑指何方?
问题是爱范儿早前就曾报道,三星根本无意与华为达成授权协议,而且他们也在收集证据,看华为在哪些方面涉嫌侵犯三星的无线专利,并在 7 月进行反讼诉。

也许,华为会在中国的主场上取得优势,但在美国的客场上不见得十分有利。胜负的要素在于“标准必要专利”须以 FRAND 条款授权,只要专利费“合理”就不可拒绝授权;而其专利费的“合理”程度,将取决于专利的重要性、以及该专利授于其它公司的价钱。故此,双方的角力的重点在于自己专利的含金量,而三星在 4G LTE 上的一堆标准必要专利,基本上就能秒杀“秒杀 iPhone”的华为。

简言之,华为不见得能在官司上取得什么甜头──那华为为什么要告三星?

虽然华为在专利官司上不见得有利,但是大家不要忘了:业内已经出现了未来华为将挤下小米国内霸主的论调。IDC 指出去年中国手机市场的老大仍然是小米,而爱范儿也曾报道,小米在 2014 年在印度因专利而被爱立信提告,而小米印度业务负责人透露会与爱立信合作解决问题(你懂的)。

而早前在“华为向苹果收取数亿美元专利授权费用”的报道里,“数亿美元”的估算来自华为“与爱立信在专利储备上的量级与等级不相上下”。当小米不敌爱立信、而“爱立信不相上下”的华为,居然敢挑战三星……在斗兽棋里,狮子吃老虎,大象吃狮子;在手机坛里,爱立信吃小米,而华为吃三星和爱立信。至于华为是否真的能吃掉三星?正如 BBC 引用专利律师 Ilya Kazi 的说法:

在这个案例里,华为落案控告三星,并不代华为一定要与三星公开地决斗。

至于官司会不会打呢?双方最终达成什么协议?究竟华为有没有占到优势?

Who cares。反正大家记得,华为有能力“秒杀 iPhone”、“状告三星”就好。

华为向三星“宣战”,通过专利诉讼

2016-05-25 22:53

华为和三星将要上演一场专利斗大戏。

三星目前是全球最大智能机制造商,华为是全球第三大智能机制造商。华为日前已经就智能手机专利权益同时在中国和美国两地对三星提起诉讼。

华为在诉讼中要求三星公司就其知识产权侵权行为对华为进行赔偿,这些知识产权包括涉及通信技术的高价值专利和三星手机使用的软件。华为认为,作为主要的移动通信标准必要专利权人,其有权从使用其技术但未获得专利许可的公司获得合理赔偿。希望三星尊重华为的研发和知识产权成果,停止未获得许可情况下的专利侵权行为。

三星本周已做出回应,将对华为提起的专利侵权诉讼展开辩护。“将对诉讼进行评估,采取适当行动捍卫三星的商业利益,”

据澎湃新闻,2015 年华为对新技术、新产品和无线通信标准的研发投入为 596 亿元人民币(92 亿美元),占销售收入 15%。据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公布的 2015 年国际 PCT 专利申请数量统计,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申请了 3898 项专利,较上年增加了456 项。

几个数据

DC 去年整年数据显示,2015 年中国手机市场小米仍以 6490 万部的出货量蝉联冠军宝座,但结合海外总体数据,华为完成了近 1.08 亿部的出货量,小米手机总出货量仅交出 7000 余万部成绩。

数据公布时期,业内已经出现了未来华为将挤下小米国内霸主的论调。

时间来到今年第一季度,华为 2016 年一季度智能手机 1660 万部出货占据国内第一,市场份额占比 16.2%,然后是 OPPO,vivo,苹果,下边才是小米,整季度出货量为 920 万部,同比去年下降 32%。

全球智能手机市场来看,三星无疑仍然是智能手机出货量最大的厂商。

5 月 23 日,市场研究公司 Gartner 报告显示:今年第一季度三星手机全球出货量为 8118 万部,市场份额为 23.2%,较去年同期 24.1% 略有下降;苹果手机出货量为 5162 万部,市场占有率为 14.8%,较去年同期 17.9% 小幅下滑;华为排在第三,出货量为 2886 万部,市场占有率为 8.3%。

或许这是华为对标三星的开始
专利诉讼更像是各大厂商一来一去的攻守方式,而苹果、三星可以算是这个战场最大的欢喜冤家了。

2011 年,苹果起诉三星侵犯了 iPhone 的设计和功能专利。事后,三星也凭借其掌握的 3G 技术专利,在德国、日本及韩国市场反诉苹果。自此后的多少次,苹果三星通过这种方式开始了长达几年的专利权益斗争。

在专利纠纷上,苹果实际上与 HTC、诺基亚也有交锋,但最后通过专利互换来达成和解。

华为算是底层技术提供商,数据显示 2015 年底前,华为在全世界范围内累计获得授权专利 50377 件,这些专利包括智能手机的 LTE 通信、智能手机操作系统、用户界面等专利。华为也曾就专利与苹果公司达成一系列授权许可协议:华为向苹果许可专利 769 件,苹果向华为许可专利 98 件。

各大巨头的盘子太大,之间所涉及的知识产权交叉授权也是常事,这种攻与守就变成为企业变相争取一定的权益,或者说打压竞争对手一个有力的武器,比如赢得某款竞品的禁售、专利权益的互换和解等。

结合到手机出货的市场数据,我们不难猜测:三星是 Android 智能手机行业的霸主,华为手机的出货量稳步上升,或许可以理解为这是华为内部对标三星的开始?

事实上华为在一些业务上对标过联想,对标过小米,可能这次他们要对标三星了。仔细想来,华为品牌在气势和形象上可能都会因此受益。

真正的出路:重读任正非2012实验室讲话

2018-04-19 雷尼尔 西雅图雷尼尔

编者按

当年的巨大中华(巨龙,大唐,中兴,华为)现在也只有华为一直能笑傲江湖,原因有很多,其中任正非起了非常大的作用。不管你是否认可华为的企业文化,华为一直在突破自我,挑战极限。任正非的讲话非常坦率与实在,而且富有洞察力。在这个全民反思为什么缺芯的时刻,非常值得回看一下2012实验室讲话,你会更加佩服他的魄力与睿智。

另外,请注意这个讲话是以Q&A形式出现的,完全没有稿子,都是直接思路最真实的反应。

文章很长,请耐心读完,你会有收获的。

任总:首先,我不是专家,和专家沟通我本来就有压力,可能你们提到的很多敏感问题我都回答不清楚,那么我回答不清楚的就叫下面谁来替我回答。现在咱们开始开会,看看大家怎么说法,怎么开法,听听大家的。

没有产权保护,创新的冲动就会受抑制

Q:杨强(诺亚方舟实验室主任):我来自诺亚方舟实验室,之前是香港科技大学的教授。您刚刚讲的一个主题是“创新”,我们都知道,我们中国直到现在还没有产生一个诺贝尔奖,我想从这个角度来看看,咱们华为怎么样来“创新”,想听听您的观点,为什么我们中国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诺贝尔奖,产生的必要条件是什么?

A:任总:香港,我认为是藏龙卧虎的地方,香港很多人从欧美留学回来主要就集中在教书了,所以香港的教育质量很好。我多次跟广东政府讲,要允许香港的学校来内地、广东腹地创办学校,把他们的师资能量释放一下。

我先不讲诺贝尔奖的获得,重要的是怎么能创造对人类的价值。中国创造不了价值是因为缺少土壤,这个土壤就是产权保护制度。在硅谷,大家拼命的加班,说不定一夜暴富了。我有一个好朋友,当年我去美国的时候,他的公司比我们还大,他抱着这个一夜暴富的想法,二十多年也没暴富。像他一样的千百万人,有可能就这样为人类社会奋斗毕生,也有可能会挤压某一个人成功,那就是乔布斯,那就是Facebook。也就是说财产保护制度,让大家看到了 “一夜暴富”的可能性。没有产权保护,创新的冲动就会受抑制。

第二个,中国缺少宽容,人家又没危害你,你干嘛这么关注人家。你们看,现在网上,有些人都往优秀的人身上吐口水,那优秀的人敢优秀吗?我们没有清晰的产权保护制度,没有一个宽容的精神,所以中国在“创新”问题上是有障碍的。大家也知道Facebook这个东西,它能出现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个东西要是在中国出现的话,它有可能被拷贝抄袭多遍,不要说原创人会被抛弃,连最先的抄袭者也会家破人亡,被抛弃了。在美国有严格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你是不能抄的,你抄了就罚你几十亿美金。这么严格的保护制度,谁都知道不能随便侵犯他人。实际上保护知识产权是我们自己的需要,而不是别人用来打压我们的手段,如果认识到这一点,几十年、上百年后我们国家的科技就有希望了。但是科技不是一个急功近利的问题,一个理论的突破,构成社会价值贡献需要二三十年。

雅各布突破CDMA的时候是60年代,是我们搞文化大革命的时候。我们怎么能一看到高通赚钱了,就感慨怎么我们不是高通呢?二三十年前我们还在搞“文攻武卫”,文革那个时候,还觉得谁读书、谁愚蠢,所以我们今天把心平静下来,踏踏实实做点事,也可能四五十年以后我们就有希望了。但是我们现在平静不下来。为什么呢?幸好你是香港的大学教授而不是中国内地的大学教授,否则你要比论文数量,你又产不出这么多来,就只能去抄,你去抄论文还有什么诺贝尔奖呢?不可能嘛,因此我们必须要改变学术环境。

要构成一个突破,需要几代人付出极大的努力

Q:李航(诺亚方舟实验室首席科学家):我来自诺亚方舟实验室,一个半月前加入公司,非常荣幸加入华为,在您和其他领导带领的这个伟大的公司工作。华为想在下一个台阶中有很大的作为,创新力是不可缺少的,请问您觉得怎样才能使华为更具创新力?

A:任总:在我们公司的创新问题上,

第一,一定要强调价值理论,不是为了创新而创新,一定是为了创造价值。但未来的价值点还是个假设体系,现在是不清晰的。我们假设未来是什么,我们假设数据流量的管道会变粗,变得像太平洋一样粗,建个诺亚方舟把我们救一救,这个假设是否准确,我们并不清楚。如果真的像太平洋一样粗,也许华为押对宝了。如果只有长江、黄河那么粗,那么华为公司是不是会完蛋呢?这个世界上完蛋的公司很多,北电就是押宝押错了。中国的小网通也是押错宝了,押早了。小网通刚死,宽带就来了。它如果晚诞生几年,就生逢其时了。

英雄常常是生不逢时的。有一些人性格很刚烈,大家不认同,我说你就生错时代了,你如果生在抗战时代说不定就是英雄,说不定就能当将军。我们是从人类社会的需求和价值基础上,假设将来数据流量会越流越大,但这不一定符合社会规律。马克思理论假设的前提是那时候没有汽车、没有飞机,他说的物质极大丰富,准确定义是什么呢?因为马克思没有拿出标准的数学公式来,我们还以为有更高的标准。所以我们现在的假设是要接受长期批判的,如果假设不对,那我们就要修正。首席科学家要带领我们往哪里突破。

第二,在创新问题上,我们要更多的宽容失败。宽容失败也要有具体的评价机制,不是所有的领域都允许大规模的宽容失败,因为你们是高端研究领域,我认为模糊区域更多。有一些区域并不是模糊的,就不允许他们乱来,比如说工程的承包等都是可以清晰数量化的,做不好就说明管理能力低。但你们进入的是模糊区域,我们不知道它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会做成什么。因此,你们在思想上要放得更开,将你可以到外面去喝咖啡,与人思想碰撞,把你的感慨写出来,发到网上,引领一代新人思考。也许不止是华为看到你了,社会也看到你了,没关系,我们是要给社会做贡献的。当你的感慨可以去影响别人的时候,别人就顺着一路走下去,也许他就走成功了。所以在创新问题上,更多的是一种承前启后。

我今天给你们讲的话,也许你们成功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不能因为我不在人世,咱们讲话就一定要有局限性。你们科学家也不能因为这样就有局限性。也许你对人类的预测,你最终也看不见,但是我觉得这并不一定错误。比方说飞机的涡轮发动机的理论是中国人吴仲华写的,中科院工程热物理研究所所长。他在50年代写了涡轮机械三元流动的方程,发表了论文。英国按照这个理论做了第一代斯贝发动机。粉碎四人帮后,访问英国时,问我们可不可以引进它的生产,英国说可以呀,小平很高兴,就站起来向英国科学家致敬。英国的所有科学家都站起来向中国致敬,为什么致敬,因为这个技术是中国发明的。*问是谁发明的,回到中国就查,查到是吴仲华写的三元理论。当时他在哪?正在湖北五七干校养猪,赶快把他接过来,到北京当工程热物理研究所所长,让他穿上西装再出国,这是一个例子。(注:飞豹的发动机就是这个斯贝发动机)

第二个例子,今天汉语非常好使用,主要是因为有汉语拼音。这得感谢55年全国文字改革会议的民主氛围。以及汉语拼音伟大的贡献者周有光,复旦大学教授,现在已经100多岁了。他过去致力于工业救国,一直学经济。后来晚年才改研究语言的。到1979年,他认为要到国际标准化组织去陈述中国对文字的观点,别人就邀请他去了。上飞机之前,单位告诉他,因为你是外方邀请的,中国不负责所有差旅费,所以他上飞机的时候连一个美金也没有。于是他一分钱也没有就去了巴黎。他用三年的努力,给国际标准化组织争取到中国要使用这个方法来拼音文字。不然,我们的汉字就无法溶入电脑时代,多伟大呀!我们的文字改革经历了几百年,今天汉字变得这么简单,年轻人学文化这么容易,都是靠这么奋斗来的。因此,要构成一个突破,需要几代人付出极大的努力,所以我们不能今天说明天能在哪里登陆,这不是诺曼底。

华为公司一定要在优势方面集中发挥

Q:RENZHE ZHAO(首席材料专家):我来自材料实验室,刚刚您讲到的石墨烯就是材料的一种,现在我们主要是业界现有的材料评估引进,以及与供应商和高校合作开发,做一些科研课题。我想问一下任总,您希望华为公司在材料上的研究深度是怎样的,是希望我们和别人一起合作研究,还是想让我们华为的材料人才做自主研发?

A:任总:前一段时间,我认为用物理方法来解决问题已趋近饱和,要重视数学方法的突起。那天与何庭波、李英涛交流时,他们说,石墨烯的出现,也许会打破人类预测。

我曾在和能源业务讲话时提过,华为公司的优势在于数理逻辑,不在物理界面。华为公司一定要在优势方面集中发挥。所以在材料科学方面,我更多的倾向于材料应用上的研究,而不是在材料的创造发明上。比如日本正在从整机收缩到部件,从部件收缩到材料,这对我们公司是一个天大的好时机,日本拼命做材料科学研究的时候,我们研究的是怎么用这些东西,使产品比美国做得好,我们就用了巧力。大家都认为日本和德国的机器可靠,为什么不让日本人、德国人做我们的中间试验,把关我们产品的质量,好坏让日本员工、德国员工去定义。

中国的宗教是玄学,玄学是模糊科学,对创造发明有好处,但对做可靠的产品不一定有好处。我们要花精力理解你做这个创造发明对我有什么用,从这个角度出发,我们和世界达成互补性的经济关系,多交一些朋友,才能有助于达成主要的战略目标。所以在材料科学上我更多倾向于应用,即应用最新科技材料。我们的基站为什么还达不到更高的水平,因为还有一些日本的材料成本太高,目前我们还不敢用。材料实验室能不能研究怎么用日本的材料,研究明白了,材料价格降下来时,我们就用来武装自己,产品一下子就世界优秀了。我们不是要做一个全方位的综合科学院,什么都做,最后一事无成。

我给你四亿美金每年的研发费用,给你两万人

Q:宾兵(芯片平台与关键技术开发部部长):任总,我叫宾兵,来自海思的平台与关键技术部。在您刚才所讲的芯片构筑战略竞争力,刚好我们部门承接了几项战略规划任务,同时我们也看到在一些基础研究方面和一些国外公司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我们看到您在巴展的讲话,提出一个词叫作强攻,就是集中力量去在城墙上打一个缺口,今天就想请教任总,就这个强攻策略给我们一些指导,给我们海思这些参与强攻的年轻人一点冲劲,谢谢。

A:任总:我今天不针对平台讲这个问题,我就随便讲讲芯片的设计问题,在几年以后,我们在硬件系统,特别是低流量的硬件系统,应该是有系统性的突破了。我们的末端产品的大量硬件会标准化、通用化、简单化,这些成果我们可以固化,这样,我们的研发队伍,至少有几千个设计电路的熟练工程师就挤压出来了,他们可以投入到芯片开发中去。我给何庭波说,你的芯片设计能不能发展到二万人,这些有电路设计成功经验的人把复杂的大电路变成微电路以后,经过一轮洗礼,就是芯片设计专家了。我们有两万人强攻这个未来的管道科学,我们从高端到低端这个垂直体系,难道不能整合吗?

世界有两次整合是非常典型的成功案例。第一个案例就是IBM,IBM在PC机上就是抄了苹果的后路。在PC个人机上,IBM有巨大的贡献,但是在新技术产业扩张的时候,IBM已经应对不过来了,IBM就发明了一个兼容机,这个兼容机谁都可以去造,你给我点钱就行了,就是他横向把这个个人电脑整合完成了,这个是对人类的贡献,IBM的横向整合是很成功的。纵向整合我们现在讲的是苹果,它是纵向整合的成功案例。华为应该怎么整合?我们认为应该沿着管道来整合,通讯网络管道就是太平洋,是黄河、长江,企业网是城市自来水管网,终端是水龙头。如果我们沿着这个整合,都是管道,对我们都是有用的。

怎么强攻,这个要靠你说了算,我只能给你人、给你钱。林彪攻城时,队伍是纵向布置的,攻城的部队,集中撕开一个口子,然后,两个主力就从口子进去,向两边扩展。进而又进去四个师,向纵深,向两侧扩大战果。我们在研发上,有没有平均使用兵力的情况呢?所以我对何庭波说,我给你四亿美金每年的研发费用,给你两万人,何庭波一听吓坏了,但我还是要给,一定要站立起来,适当减少对美国的依赖。

Q:JASON(芯片专家):任总您好!我是网络芯片的JASON,我05年从美国回来加入海思,到现在已经7个年头了。今天我的问题是,刚任总也提到,美国的高科技产业的蓬勃发展主要靠知识产权保护和风险投资。现在我们看到芯片的投资资金量越来越大,可是我们过去的芯片投资主要靠产品线,产品线当前盈利的压力特别大,所以在短期看不到明显收益的芯片投资越来越犹豫,请问任总在这方面能不能给我们一些指导,我们在没有风险投资的情况下,怎样来平衡这个长期投资和短期利益之间的矛盾,谢谢!

对未来的投资不能手软

A:任总:如果在短期投资和长期利益上没有看得很清楚的人,实际上他就不是将军。将军就要有战略意识,没有战略意识怎么叫将军呢?这是第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又要讲到耗散结构,华为公司实际上是处在一个相对较好的时期,要加大投入,把这些优势耗散掉,形成新的优势。整个社会都在衰退,经济可能会循环衰退,我们虽然跟自己过去相比下降了,但和旁边相比,活得很滋润,我们今年的纯利会到20-30亿美金。因此,对未来的投资不能手软。不敢用钱是我们缺少领袖,缺少将军,缺少对未来的战略。

华为能从当年三十门四十门模拟交换机的代理商走到今天,没有将军的长远眼光我们就不能走到今天。为什么我们后继就产生不了将军呢?是文化机制问题,考核机制问题。所以我们这次在广州召开的组织结构改革会上吵了一下午。胡厚崑最后说了一句话:我们的利益机制要从“授予”改成“获取”,授予就是我们上面来评,该你多少钱该他多少钱,大家都希望多拿钱。以后我们改成“获取”、“分享”。就是我们整个考核机制要倒过来,以利益为中心。为什么我们机关这么庞大,是因为机关来分钱,机关先给自己留一块,自己发的好好的,工资也涨的好好的,剩下的让阿富汗的弟兄们分,结果他们也拿不到多少。那这样的话,就是一种不能鼓励产生英雄的机制,不能产生战略的机制,所以我们现在要调整过来。

在调整的这个过渡时期,我们呼唤更多有战略眼光的人走到管理岗位上来。我们看问题要长远,我们今天就是来赌博,赌博就是战略眼光。我们赌什么呢,赌管道会像太平洋一样粗。

我们要做到太平洋的流量体系,有没有可能做到?我就举个例子来说明:比如空中客车和波音的的竞争,波音就假定了这个世界是个网络型的世界,点到点的飞行,这样就不需要枢纽中转就可以直达这个小城市,因此波音没有做大客机,波音在小的点对点上改进,点对点的飞行。而空中客车假定是“枢纽”型,到法兰克福先坐大飞机,再转小飞机,所以三百人的飞机就首先问世了。

我们今天就要假设未来的架构是什么样的架构?如果我们假设都不清楚,我们对未来就是一个赌博,就是赌这个带宽是多少。我们没有先进武器,拿大刀长矛去砍飞毛腿是砍不掉的,我们需要有东西去对付他。我们不指望都有英明领袖,我们是共同来推动大家都有战略眼光。

断了我们粮食的时候,备份系统要能用得上

Q:李金喜(终端OS开发部部长):我来自中央软件院欧拉实验室,负责面向消费者BG构建终端操作系统能力。当前在终端OS领域,Android、iOS、Windows Phone 8三足鼎立,形成了各自的生态圈,留给其他终端OS的机会窗已经很小,请问公司对终端操作系统有何期望和要求?

A:任总:如果说这三个操作系统都给华为一个平等权利,那我们的操作系统是不需要的。为什么不可以用别人的优势呢?微软的总裁、思科的CEO和我聊天的时候,他们都说害怕华为站起来,举起世界的旗帜反垄断。我给他们说我才不反垄断,我左手打着微软的伞,右手打着CISCO的伞,你们卖高价,我只要卖低一点,也能赚大把的钱。我为什么一定要把伞拿掉,让太阳晒在我脑袋上,脑袋上流着汗,把地上的小草都滋润起来,小草用低价格和我竞争,打得我头破血流。

我们现在做终端操作系统是出于战略的考虑,如果他们突然断了我们的粮食,Android 系统不给我用了,Windows Phone 8系统也不给我用了,我们是不是就傻了?同样的,我们在做高端芯片的时候,我并没有反对你们买美国的高端芯片。我认为你们要尽可能的用他们的高端芯片,好好的理解它。只有他们不卖给我们的时候,我们的东西稍微差一点,也要凑合能用上去。我们不能有狭隘的自豪感,这种自豪感会害死我们。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赚钱,是要拿下上甘岭。拿不下上甘岭,拿下华尔街也行。我们不要狭隘,我们做操作系统,和做高端芯片是一样的道理。主要是让别人允许我们用,而不是断了我们的粮食。断了我们粮食的时候,备份系统要能用得上。

我们的目的要简单一点

Q:、Georgo(图灵开发部部长):我以前在国外做过三家CPU设计公司,目标都是挑战Intel,三家公司最终都没成功。我现在负责嵌入式处理器,想请任总谈一下对嵌入式处理器的期望和要求?

A:任总:我希望海归不要狭隘,不要学了钱学森和邓稼先的故事,就激励你们走他们一样的政治道路。他们是在中国和整个世界处在政治孤立的情况下,毅然回到中国。但我认为你们回到香港也是中国,香港税收只是大陆税收的三分之一。我们最终还是要走向全球化的体系,遇到美国的障碍是很正常的。大家都看了《大漠英雄》,我们和当年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当年做原子弹的人绝大多数都没有见过原子弹是什么样,他们用的方程是我们初中学过的平衡方程,他们在手摇计算机上摇出来了原子弹。

而我们今天的创造发明不是以自力更生为基础的,我们是一个开放的体系,向全世界开放,而且通过互联网获得巨大的能力,华为也获得巨大的基础。

所以说我们要跳出狭隘的圈子看到未来的结果。我们今天是有能力,但不要把自己的能力设计得完全脱离我们实际。我们若要完全背负起人类的包袱,背负起社会的包袱,背负起中国民族振兴的包袱,就背得太重了……我那天给何庭波的批示上讲,你能不能伴着华盛顿的音乐,跳一支《春江花月夜》?背上了包袱,为了中华民族,为了五千年,为了更伟大的目标,你还能跳得动么?所以我认为我们的目的要简单一点,我们也担负不起重任来,我们能往前走一点就是胜利,不要以为一定要走多远。

封闭系统必然要能量耗尽,要死亡的

Q:、胡波(无线网络芯片开发部部长):我叫胡波,是来自海思,做无线网络芯片的。过去几年我们在产品线做无线网络芯片做的还是不错的,后续的发展趋势是我们的一些主力产品都要使用自研的芯片,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可能就会遇到竞合的压力……

A:任总:何庭波翻译一下,我没听懂。

何庭波:就是说如果用了我们的芯片,就不用供应商的芯片了,供应商就给我们施加供货压力。

任总:我刚才已经讲,我们是一个开放的体系。我们还是要用供应商的芯片,主要还是和供应商合作,甚至优先使用它们的芯片。我们的高端芯片主要是容灾用。低端芯片哪个用哪个不用这是一个重大的策略问题,我建议大家要好好商量研究。你刚才讲的我们不用供应商的系统,就可能是我们建立了一个封闭的系统,封闭系统必然要能量耗尽,要死亡的。我们刚讲人力资源封闭系统,能量耗尽,一定要死亡的,技术系统也不能做封闭系统。怎么科学合理地去平衡这个世界呢?这是一个很难的题目,我不能一句话给你讲明。

你帮我,我帮你,这是公共关系进行战略性的平衡

Q:楚庆(海思战略与业务发展部部长):听了任总战略攻关和创新号召后,我们都很兴奋。第一个问题是:现在我们其实差的很远,而且美国战略高地我们没有办法布局,那么在产业布局上,在地域选择上有没有一些指导性的原则?第二个问题是:我们做这些产业布局,按照我们传统的做法,都是去当地招几个很厉害的人,把他们放到我们的研发部,但这种做法对包括日本这些社会,可能会引起反感和激烈的反弹,那么在产业布局的深度上我们有没有新的考虑?

A:任总:关于公共关系我们做了一个决议,估计你们很快就能看到了,我们是如何平衡这个世界的关系,包括我这次去圣彼德堡发言。普京当选总统,当天我就发了贺电,通过友人转给他。我们也是想平衡俄罗斯的关系,我们也要平衡日本关系,包括加拿大的关系。我们要在加拿大建个大的研究所,加拿大政府知道这个消息肯定很高兴。当然,我们还要号召我们的员工到新西兰去旅游,10月份以后慧通公司会推出新西兰旅游计划,希望你们去旅游,你帮我,我帮你,这是公共关系进行战略性的平衡。实在不行,我们就要多从新西兰多买点奶粉,你既然给了我们国家宽带网,我总要给你们新西兰作点贡献,我也要为公司的生存平衡发展作贡献。

战略布局,我们唯一觉得困难的是美国。别的国家没有困难,英国这些国家是非常欢迎我们大规模投资的。我们把加拿大的人才用尽了吗?英国人才用尽了吗?这个世界的人才除了美国就没有了吗?我不相信,比如Facebook扎克伯格是新加坡公民,不是美国公民,就可以招聘他,不受美国限制呀。我们不要狭隘的认为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你们让我到华盛顿白宫旁边的花园里建个办公室,我是没办法。

我们可能坚持做几十年都不用,但是还得做

Q:柳春笙(芯片领域专家):任总您好,我叫柳春笙,来自海思后端设计部。我是去年10月底从美国回来加入海思的。首先就是海思的定位问题,我们做技术的都有一种自恋情节,认为做的都是关键技术,都是公司核心竞争力之一。但是也有很多声音说,海思就是给公司降低成本的。我们下面的兄弟确实都很辛苦,产品线对成本的要求都非常高,经常为了一点点的成本大家加班加得很辛苦,我们挣的每一分都是辛苦钱。请问任总,公司对海思的定位是怎么样?

A:公司运转是依靠两个轮子,一个轮子是商业模式,一个轮子是技术创新。我们今天要讨论的是技术创新的轮子。

对海思的定位,它肯定是一个重要的体系,但是你的自恋情节不能取,我刚开始来就说闭合系统,如果海思有自恋,要求做的东西我们一定要用,不用的话就不光荣,那就是一个闭合系统。我们总有一天能量耗尽,就会死亡,所以我们要做开放系统。你的系统可能被放弃,但并不影响你个人的成就。这就是人力资源政策要跟上来的问题。

我们先排除政治观念,讲一下这个问题,比如我们国家的高铁。中国自己也生产高铁,株洲机车厂是当时最先进的国产厂。当时高铁投标的时候,株洲没中标,都是西方国家,比如德国的、法国的、日本的合资工厂中标。株洲曾经是我们国家最强的机车厂,而德国、法国、日本都是找差一些的机车厂合资,合资厂吃得肥肥的,结果株洲也没有吃亏。这就是铁道部处理的艺术水平了。铁道部是怎么做的?为什么株洲没有叫苦?把你们合资企业赚的钱都给株洲,进行技术研究,我总有一天会用你的。到现在已经确定下来,250公里的高铁,株洲可以投标了。

我们在价值平衡上,即使做成功了暂时没有用,还要继续做下去。但是如果个人感到没希望了,可以通过循环流动,流动到其他部门,换新人再来上。我们可能坚持做几十年都不用,但是还得做,一旦公司出现战略性的漏洞,我们不是几百亿美金的损失,而是几千亿美金的损失。我们公司今天积累了这么多的财富,这些财富可能就是因为那一个点,让别人卡住,最后死掉。所以,可能几十年还得在这个地方奋斗,这个岗位、这个项目是不能撤掉的,但是人员可以流动的。少林寺还可以有CEO,和尚也可以云游的,但是庙需要定在那里,这是公司的战略旗帜,不能动掉的。

再比如说你知不知道什么时候打核战争?现在没有,那就应该停下来核的研究吗?你说我们的核科学产生了多少科学家,你看那些功勋一大排一大排都是。不要说邓稼先,活着的也还有很多,但什么时候甩过原子弹呀?所以海思一定要从战略上认识它的战略地位。

我们一定要耐得住寂寞,板凳要做十年冷

Q:王志敏(海思技术规划部副部长):任总您好,我是王志敏,来自海思战略技术规划部,这是一个涉及产业链的问题。您刚才提到的战略攻关是我们非常重要的工作之一。半导体行业的战略攻关与后端生产制造非常相关,同时亚太区半导体的产业环境也在完善,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和阶段,我们公司是否会把半导体产业基础做得更加稳固?

A:任总:我讲第一点,我们不能为了获取这个体系的利益而去做半导体生产产业。半导体的生产是化学问题和物理问题,不是我们的优势,我们的优势就是数据逻辑,就是在软件、电路设计上的数学逻辑。我们即使做了个工厂,做个12英寸,外面做16英寸的,就把我们抛弃了。我们在制造行业,是不可能持续领先的。

第二点,我们一定要耐得住寂寞,板凳要做十年冷。特别是基础研究。在50、60年代的电影演员是没有啥钱的,我曾经听过在八十年代初期,我们中央顶级的明星刘欢、王刚等从北京到太原的演唱会,走一次穴能赚多少钱呢?赚20元人民币。但是怎么能说中华民族的文化他们就没有贡献呢?我们去俄罗斯的最大感受是什么?就是普希金、屠格涅夫、托尔斯泰等等这些人,俄罗斯的文化、文明,俄罗斯是文化大国,他的文化对整个区域都产生了影响。

这两天看王国维的电视剧,王国维是鲁迅先生骂的“不耻于人类的狗屎堆”,今天回过头看这个人的哲学思想是很伟大的,当年张之洞去开矿山、办工厂,李鸿章搞洋务的时候,王国维说:“振兴中华要靠哲学”。但是,他还是被抛进历史的垃圾堆,作为清华大学教授,最后投湖自尽,自杀了。中国有两个痛苦的灵魂,以前说最痛苦的灵魂是鲁迅,现在往前走一步,王国维也是中国最痛苦的灵魂。王国维讲哲学才能改变中国,今天来看确实是这样的。英国、美国、日本、法国、德国及整个欧洲社会,他们在哲学体系上搞清楚了。他们国家几百年没有动乱过。

而我们的政策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就是从上到下我们的价值观上没有统一,哲学观点没有统一。今天重新纪念王国维是来源于王国维这句话,是因为他对中国洋务运动的批判,中国应该先搞哲学,来改造人们的思想,国家才能有新的机制和体制产生,王国维以前是一个“不耻于人类的狗屎堆”,现在我们觉得他是很伟大的。还有一个伟大的人是李鸿章,李鸿章也是“不耻于人民的狗屎堆”,是中国最大的“卖国者”,不仅自己“卖国”,他去和日本谈判签《马关条约》的时候把儿子也带去了,让儿子也参与了《马关条约》的签订,结果爆发了五四运动。但是今天重新来看历史,重新来看《血色黄昏》,李鸿章是中华民族伟大的英雄,以后大家会重新去理解这个结论。所以不要为一时半时有没有光荣和功勋去计较。为千秋万代、中华民族要做出历史贡献。

在看待历史问题的时候,特别是做基础科学的人,更多要看到你对未来产生的历史价值和贡献。我们公司要宽容“歪瓜裂枣”的奇思异想,以前一说歪瓜裂枣,他们把 “裂”写成劣等的“劣”。我说你们搞错了,枣是裂的最甜,瓜是歪的最甜,他们虽然不被大家看好,但我们从战略眼光上看好这些人。今天我们重新看王国维、李鸿章,实际上他们就是历史的歪瓜裂枣。从事基础研究的人,有时候不需要急功近利,所以我们从来不让你们去比论文数量这些东西,就是想让你们能够踏踏实实地做学问。但做得也不够好,为什么说不够好呢,就是我们的价值观也不能完全做到统一,统一的价值观是经过多少代人的磨合才有可能的,现在我们也不能肯定,但是我们尽力去做。

必须要靠自己

Q:牛社团(技术规划专家):我来自公司技术规划部。我有几个问题,第一个是电信产业原来的业务单一,只是语音业务,所有我们公司产品都有标准规范,按标准规范去做就可以了。但现在整个移动互联网发展起来后,整个产业的业务范围已经超出了语音这个单一的业务范围,整个产业未来的方向肯定是包括像苹果、谷歌(微博)这样的终端和云端的公司。我司整个网络产品后面怎么去和终端云端产业链进行合作?公司两三年前在业界提出了 “端管云”的概念,现在“端”都由苹果和谷歌控制着,所有的游戏规则都由他们来定义,在云端华为也没有很好的云服务,也没有话语权。做为运营商和设备商,你所有的控制点、商业模式的价值点,你的游戏规则定制点只能在网络层去挖掘。所以这两年我们也在考虑,在网络层里哪些东西是需要网络提供服务的,提出了一些互联网厂商在网络层面去支持的解决方案。这些方案我们和运营商、OTT交流也是获得了认可的,但是在公司内部要和各部门推动去解决及协调资源比较困难。

A:任总:你要看到,我们在不断讲管道,管道不仅限于电信,这是第一点比较大的变化。第二点,是否绑定客户的问题,要看到我们自己在其中发挥的重要作用,而不仅仅是依附谁不依附谁的问题。我们的优势在管道方面,而在终端我们基本不存在任何优势。能不能产生优势要用新的模式来思维,而不是把所有的生存希望寄托在运营商身上。国际歌早就给我们唱了,从来就没有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一定要靠我们自己。我跟很多女孩讲,你不能把你的希望寄托在嫁一个好老公身上,人生有五六十年,要是十年二十年他就拜拜了,你后面要怎么办?所以你必须要靠自己。

终端一定会有非常厉害的发展,但是机会不一定就是我们的。我和爱立信高层领导会谈的时候,他很高兴地说:我们终于不做终端了,你们去做终端了。人家笑我们不见得不对,就看我们能不能有所突破,终端这两年有了很大进步,但未必能进步到最后。

我们要耐住寂寞慢慢往前走

Q:莫道春(连接器专家):我负责公司连接器的TMG,这个领域TOP的供应商都是来自于美国,台湾和国内的供应商都只做低端的东西,或者说是山寨别人的东西。我们会不会扶持一些国内和台湾的供应商,来保证我们在产品的成本、供货方面的安全?

A:婆婆肯定是不能替媳妇生孩子的,生孩子是要靠儿子和媳妇的努力,我们能扶起来的也未必不是阿斗,所以我们不是扶持而是选择。公司的内部政策也从培养制改成了选拔制,中国和西方不一样,西方是因为没有人,必须要靠把你培养起来担负这个任务,中国遍地都是人,我就把最好的选来干就行了。因此我们对待供应商也是选择制,当然其中也会有一些战略,但不能因此就把我们当成是救世主,从来都没人救过我们。我也有危机感和恐惧感,所以我们要耐住寂寞慢慢往前走,终有一天我们能找到一个正确平衡之路。

人生还是要咬定自己的优势特长持续去做

Q:孙永芳(可行销工具架构师):我来自中央软件院。我是一个华为13年前的新兵,在公司这么多年,我换了很多部门,但是我只做了一件事,一直在做公司配置器的开发。配置器目前支撑了公司很多的PO效率提升、IFS变更等项目,请问任总对2012实验室研发团队在支撑公司的变革、效率提升和卓越运营方面有什么要求和期望。

A:任总:我认为你的人生历史就是一部华为历史,华为二十几年都只做一件事,就是坚持管道战略。你的13年只做了一件事,就是配置器。你的人生路就是华为的路,你的人生为什么那么成功,因为你只走了这一条路。人只要把仅有的一点优势发挥好了就行了,咬定青山不放松,一步一步就叫步步高。有些人就是不停的换,说是兴趣爱好,包括炒菜、扫地等什么都会做,但他并没有得到太太的表扬。

华为公司也曾多次动摇过。人生还是要咬定自己的优势特长持续去做。刚才那个同事说我们做芯片不挣钱,人家做半导体的挣大钱,但是挣大钱的死得快,因为大家眼红,拼命进入。我们挣小钱怎么死呢?我们这么努力,比不上一个房地产公司,上帝先让我们死,就有点不公平。我和欧盟副主席聊天,他问我,全世界的经济都这么困难,你怎么敢大发展?我说第一点,我们的消费是小额消费,经济危机和小额消费没关系,比如你欠我的钱,我还是要打电话找你要钱,打电话就是小额消费。第二点,我们盈利能力还不如餐馆的毛利率高,也不如房地产公司高,还能让我们垮到哪儿去,我们垮不了。所以当全世界都在摇摆,都人心惶惶的时候,华为公司除了下面的人瞎惶惶以外,我们没有慌,我们还在改革。至少这些年你们还在涨工资,而且有的人可能涨得很厉害。我们为什么能稳定,就是我们长期挣小钱。

如果我们不向美国人民学习他们的伟大,我们就永远战胜不了美国

Q:倪乔力(网络OSS产品部部长):我来自中央软件院U2000网管,公司在惠州务虚会上阐述了公司未来的价值构筑在软件与服务上,而以当前固定网络为例,软件(包括网管和VRP平台)在客户界面销售很多都被送掉了,我们构建软件的价值是否应该先从对软件的销售方式的转变开始?

A:任总:我们过去在硬件系统里面写进去80多个软件包,目的是为了维护设备,结果使得管道不透明,流量速度不快,就像长江里面到处都是水草,水流量不快。如果我们把水草铲干净了,让管道的壁更干净,让水流的速度更快一点。这样我们在硬件管道上,把操作软件拿出来建立一个叠加系统,我们把它称作管道操作系统。管道操作系统的某一项功能,如测试功能,我们把它再拿出来变成一个颗粒?这个颗粒我们可以挂网上,也可以单独销售,这样管道的硬件系统是个透明系统,你去检查吧,全透明的,没有网络安全问题,这个颗粒你挂不挂呢?要看国家法律批准,你说要挂你就去买,你可以向社会去购买,也可以向我买,反正我就透明化,软件就是这样子。软件要构筑市场价值,例如ERP低价都买不到。你的颗粒太小,让他们作嫁妆了。婆婆应该给你钱。

Q: 刘桑(产品工程技术规划部部长):我来自中央硬件工程院产品工程部。我想问一个关于氛围的问题,我们在面向未来和自主创新的时候应该是特别强调科学民主的精神,但是长期以来华为公司属于思想高度对齐、执行力强的管理风格,这是有一些矛盾的。我想请问您对于2012实验室的组织氛围的梦想是什么,基于这个梦想,您对管理者和专家分别有哪些期望?

A:任总:第一,我要纠正你的说法,关于自主创新的问题,自主创新就陷入熵死里面,这是一个封闭系统。我们为什么要排外?我们能什么都做得比别人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自主,自主就是封建的闭关自守,我们反对自主。第二,我们在创新的过程中强调只做我们有优势的部分,别的部分我们应该更多的加强开放与合作,只有这样我们才可能构建真正的战略力量。我们非常支持异军突起的,但要在公司的主航道上才好。我们一定要避免建立封闭系统。我们一定要建立一个开放的体系,特别是硬件体系更要开放。我们不开放就是死亡,如果我们不向美国人民学习他们的伟大,我们就永远战胜不了美国。

我容忍你比我厉害,就是我的伟大

今天和专家座谈,你们的问题我答不出来,不是我的羞耻,而是我的伟大。为什么呢?我容忍你比我厉害,就是我伟大。如果我认为自己是最高,华为是一个宝塔结构,那么我只有晚上不睡觉,我一睡觉华为就矮了嘛,睡平了嘛!站着我才高一点。我能永远不睡觉么?不可否认,个人的力量很重要,比如某个人提出的战略性观点或理论突破,但突破完了,他就是矮子了。就像李英涛和何庭波今天和我讲,石墨烯的问题,一旦突破,拿了诺贝尔奖就结束了。他就是当了一把黄继光,当完就完了。为什么?由理论突破引发的后面排山倒海般的冲锋,爆炸式的知识增长,他光是读这些东西都读不过来。当前人类社会知识的发展程度,远远超越了任何一个过往的时代,因此只有依靠集体力量才会有未来!

小结

文章很长,能读到这里很不容易,但是值得你花那么多时间认真阅读他的讲话!

注意任正非这个讲话是2012年的讲话!

当时华为手机的老大余承东,天天在微博上被骂成余大嘴!

当时华为的海思芯片被嘲笑成祖传的暖手宝(我2013年也买过一个华为的手机,确实很烂)

今天华为的麒麟CPU,已经成了气候(尽管用的是ARM架构+mali的GPU,其他很多IP core都能自己玩了,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华为的手机,也已经成抗衡苹果的担纲。

华为的摄像头方案用过的都说好,三分天下有其一。

华为的NBIOT方案,又是领导行业潮流(摩拜就是用的他的方案)

华为能够用每年4亿美元的研发经费养芯片研发人员,这就是差距!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今天重读任正非的讲话,我发现他已经把所有该说的话都说了,照做就可以了!国内的产学研能够做到任总所说的又有多少?

这些年来,金融、地产、互联网这三个领域畸形聚集了太多太多的资源,甚至形成了大量的浪费(各种共享XX,直播,各种P2P,区块链明着骗,与其这么被糟蹋,真还不如把这种闲散资金引导到产业基金里!)。

过去几年不要说增加对实体企业,先进制造业,基础学科的投入,即便已经在实体经济的资金都有脱实入虚的趋势。辛辛苦苦挣点钱还不如炒房来钱快!踏踏实实工作解决问题,收入根本跟不上房价的涨幅。各种基础学科的从业人员都在劝退新人,或者正在改行。

中兴事件告诉国人一个现实:中国和发达国家的科技差距依然很大,需要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埋头苦干才能追上。从上到下都应该认清现实, 不再骄傲自满,天天娱乐至死, 而是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奋起直追,把宝贵的资源投入到科技研发领域来。

尊重客观规律(不要瞎提不切实际的指标,口号喊的震天响,结果完全做不到);

尊重人才(提高待遇,真正把人当人看,而不是扳手,即便是扳手也要给扳手经常上上油,最起码为他们交足五险一金)

尊重科技(不要老是抄抄抄,保护知识产权,保护创新)!

其实中国的科技工作者和美国的科技工作者一样,只要有份体面的工作,如果没有太大的生活压力,也是很愿意全身心投入到自己喜欢的行业的,谁不想学有所长,学有所用。

ps,再看看波音机械工程师的生活压力

波音机械工程师人均收入7万美元左右

而波音附近Everett平均SFH(独栋别墅)价格是36万左右,基本上来说,波音的工程师毫无生存压力(36/7)。商飞研发人员,一线车间工人的收入和房价比我就不列了。

最后的最后用任总的话结尾:

所以我们今天把心平静下来,踏踏实实做点事,也可能四五十年以后我们就有希望了。

任正非新采访:华为的研发战略

华为2017年的年报公布之后,4月4日,华为创始人任正非在深圳总部接受了多家媒体的采访。2017年,华为全球销售收入达到了6036亿。华为的研发费用投入能达到销售收入的15%。如果按照2017年的收入计算,这家公司的研发费用超过了900亿。

任正非说,华为的研发主要投向在主航道上的基础研究,包括人工智能部分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在任正非看来,人工智能技术的突破主要是在算法、算力和数据上,而华为在算法和算力这两项研究上“还是弱的”。

目前华为仍然主要投入做基础研究,而且还是先用于改进内部管理,“如果要运用到产品上,还存在相当长的时间和距离”。用任正非的话说,

对于前沿科学,华为的研发策略是,“先开一枪”,“让子弹先飞一会儿”;看到线索再“打一炮”,而且只需要小范围研究讨论就能决定。但是,如果是“城墙口”,那就需要不计成本地投入大量费用,要投入“范弗里特弹药量”,这个决策需要由管理层集体决策。

“城墙口”是任正非喜欢用的一个比喻,用来指华为需要主攻的领域。“范弗里特弹药量”也是一个军事上的说法,最开始出现在朝鲜战争中,范弗里特是当时美军第8集团军司令,在一场战役中,他麾下的军队采取了攻击中弹药没有限制的策略。此后,“范弗里特弹药量”就用来指不计成本投入庞大弹药量的攻击方法。

谈到当下的热门话题5G时,任正非说:“科学技术的超前研究不代表社会需求已经产生。”他认为5G可能被炒作过热,因为5G的需求还没有完全产生。比如,无人驾驶需要5G技术,可是现在并没有多少无人驾驶车辆。

他还提到了一度引发争议的“狼文化”。任正非说,华为永远都是狼文化,但可能有人把“狼”曲解了。

华为提出狼文化的原意是,“第一,狼嗅觉很灵敏,闻到机会拼命往前冲;第二,狼从来是一群狼去奋斗,不是个人英雄主义;第三,可能吃到肉有困难,但狼是不屈不挠的。”

以上就是华为创始人任正非最新采访的主要内容。

华为逻辑:只有成长,没有成功

对于企业来说,转型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管理学教授陈春花在她的个人公众号“春暖花开”发表文章说,企业转型难,很大原因是整个组织的思维惯性卡了壳。陈春花曾经帮一个企业做转型,做了一年半的时间,她在过程中发现了“思维惯性”这个企业转型难点。

首先,陈春花认为,在思维惯性当中,重要的是要区分,你是增长型思维,还是非增长型思维。非增长型的思维就是不敢冒险,只是完成KPI。而如果是增长型思维,则会“不断地努力去做,我们在任何情况下看到的都是机会,不会仅仅看到挑战和压力,所以不可能有焦虑”。如果产生了焦虑,一定是整个组织的思维方式错了。

其次,陈春花表示,企业在转型的时候,要从外向内看,不是从内向外看,要忘掉自己的核心竞争力。陈春花说,华为之所以有竞争力,就是在华为的逻辑里,只有成长,没有成功。

那企业应该怎么从外向内看呢?陈春花认为有四个原则。首先,你要从外审视你的企业;其次,你要不断扩大对市场、对行业的理解;第三,一定要利用真正的细分来明确顾客需求;最后,你要不断地重新构建自己的核心能力。

总之,陈春花认为,只有当企业不断地重新构建和打磨这些能力的时候,才能找到方向。而这里面的根本问题就是,企业愿不愿意把增长型思维作为发展的根本。

来源:得到

华为顾问:哪些力量支撑华为崛起

田涛是华为公司的管理顾问,曾经出版过包括《下一个倒下的会不会是华为》等写华为的书。华为一向很低调,创始人任正非更是基本上不接受采访。因此,田涛对华为的描述,是外界很多人了解华为的一个窗口。

华为官方公众号“心声社区”发表了一篇田涛在北京大学的演讲,在演讲里,田涛描述了他认为的华为成功的原因。也就是华为为什么能从一个初始资本2.1万人民币、只有3个员工的创业公司,成为世界500强排名第83位,业务覆盖了超过170个国家和地区市场的公司。

华为起家时,做的也是倒买倒卖的生意。田涛用八个字来形容当年的任正非和他的追随者:一贫如洗、胸怀大志

他们身上的共同特质是:饥饿感驱使下的理想主义、饥饿感驱使下的英雄主义、饥饿感驱使下的强大学习能力、不可救药的乐观主义和对制度流程规则的拥抱。

田涛把华为能够崛起成为今天这样一家标志性公司的原因,归结为五种力量。

第一种是意志的力量。

田涛说,任正非是一个很感性的老男人,会常常流泪。他举例说,2000年时,任正非在南非约翰内斯堡的先民纪念堂,走出纪念馆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触景生情,在纪念馆前的小广场上痛哭了将近两小时,“南非先民的生存史是一部血与泪的历史,华为的全球化何尝不是如此?”但是同时,任正非“又神经极其粗粝、意志罕见强悍”。田涛用“老战士”来形容任正非。

第二种力量是创新的力量。

华为极度重视研发,华为的18万员工中,有接近一半的人从事研发,是全球规模最大的研发团队。29年中,华为的研发经费达到3089亿人民币,2017年预计在800亿以上。同时,每年研发经费的30%要投入到基础研究。

华为从创立开始,坚持把销售额的10%用在研发上。华为的研发投入长期高于利润2倍以上,人力资源投入也就是华为员工的年收入是股东分红的3倍。

第三种力量是规则的力量。

田涛说,华为能够在全球170个以上的国家和地区有布局,一个重要原因是,华为在企业制度和流程体系方面的水准也是全球化的。

为了建立起这套制度和流程,华为付出了很多成本。从1996年开始,华为20年来支付给包括美国、德国、日本、英国在内的咨询公司和咨询顾问的费用,高达几十亿美金。其中,最重要的是IBM。IBM帮助华为构建了研发、供应链、财务、人力资源、市场等方面的制度和流程。任正非曾说过一句话:IBM教会了我们怎么爬树。除了IBM之外,包括英国电信和日本软银在内的公司,也一次次从客户的视角给了华为重构组织体系的机会。

田涛说,世界变得越来越动荡、越来越不确定,如何应对?华为的准则是:以规则的确定性应对全球政治经济的不确定性。背后的具体含义是,遵守联合国的法律,遵守所在国的法律,在敏感地区甚至还要视美国法律为国际法。

第四种力量是价值观的力量。

华为的核心价值观是三句话:以客户为中心,以奋斗者为本,坚持艰苦奋斗。

田涛说,这三句平淡无奇的话,每一句都有深刻内涵。

比如以客户为中心,任正非的讲话整理稿有上千万字,但是,背后“永远灌注着老掉牙的常识:客户是华为存在和发展的唯一理由,客户是华为成长和强大的根本。”田涛认为,当摩托罗拉等老牌巨头,从以客户为中心走向以资本为中心、以股东为中心时,坚持以客户为中心,让华为在拉锯战中胜出。

以奋斗者为本是以员工为本。华为《基本法》中有一条明确规定:员工在企业中应该先于和优于股东进行价值分配。“以奋斗者为本的核心理念是:人才雇佣资本。在今天资本过剩+知识经济的时代,人才是企业和国家最大的竞争资源。”华为没有任何外部股东,任正非只有1.4%的股权,其余98.6%的股权为9万多员工持有。按道理说,华为大多数员工也是华为的股东,但即便如此,华为仍然坚持用3:1的基准,不断地调节员工和股东的价值分配。

第五种力量是批判的力量。

田涛说,任何好的理念、好的制度,都会随着时间、空间的变化发生变异。“奋斗带来繁华,繁华滋长腐败,繁华也会滋长惰怠”,而要打开这个死结,就要依靠自我批判这把手术刀。田涛把华为的这种自我批判称作是“杀手级的程序”。

华为自我批判文化的一个重要手段是华为内部的网站心声社区。公司绝大多数的决策和包括任正非在内的高管讲话,都会第一时间发表在内部网站上,让员工自由评论,发帖者可以实名,也可以穿马甲,而且公司不允许追查发帖者。

田涛说,“恐惧是变革的最大动力”,假使一个组织没有了危机感,没有了对外部和内部挑战的忧患意识,这个组织成功了也会走向衰落。内部的批判力量,可以帮助华为保持忧患意识。

以上就是华为公司顾问田涛总结的华为一路发展,成为世界500强公司的原因,希望对你有所启发。

本期内容参考来源:《华为的五种力量》;见于微信公众号“心声社区”、“睡前带你看未来”

经验:向华为学习什么

1月15日晚上,德邦物流在上海举行了上市仪式和答谢会。这是在顺丰和四通一达之后,又一家上市的物流公司。在答谢会上,德邦物流董事长崔维星用了很长时间去谈华为。崔维星说,在他看来,华为成功的核心,既不是狼性文化,也不是奋斗者为本,而是绩效和考核机制,通俗地说,就是“分钱机制”,“任正非说过一句话,钱给到位了,不是人才也成人才了。这句话绝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当然,除了分钱之外,还有淘汰机制。崔维星说:“德邦学习华为,有一个机制是每年淘汰10%的管理层。怎么淘汰?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都是朋友,都是兄弟,都是兄长,都是阿姨,你把他们淘汰了,这不是不让人活吗?!如何执行?如何落地?我们学了华为三年,也有一点突破。那就是严格按照流程去做,确保把好的人和差的人都选出来,把好的人放在合适的岗位,差的人也转到合适的岗位。被淘汰的人呢,只有他自己知道,外面的人都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他们还可以去外面正常找工作,甚至找到一个比在德邦的待遇和工资更高的工作!”

崔维星自我评价,在绩效考核方面,华为可能做到90分,德邦可能做到60分,“其余学习华为的公司,我没有见到做到50分的。”

除了学习华为的考核机制外,崔维星也让公司努力和咨询公司合作。不少创业者不喜欢用咨询公司,但是德邦不同。德邦每年花出去的咨询费用达到两个亿。崔维星的态度是:“咨询公司是个大金矿,他们有丰富的全球最佳实践,他们也有极其优秀的人才。跟咨询公司合作不好,是企业的错,不是咨询公司的错,咨询公司是工具,达不到目的,不能找工具的责任,只能找自己的问题。”

总之,刚刚上市的德邦董事长崔维星认为,学习华为最重要的学习绩效考核机制,善用咨询公司对公司也会有帮助。

华为工作法:新人如何脱颖而出

在今年的华为新员工大会上,华为高级副总裁陈黎芳代表华为公司与新员工进行交流。在大会上,她讲了四点在华为工作如何脱颖而出的方法,给现场的新员工指导。

第一,找准方向。

陈黎芳说,“方向就是在多种不确定性中,找到一个确定性的、准确的判断。宽带的低成本和网络的快速传输是华为对未来智能社会的一个假设。对每个人而言,一定要找准方向,把方向立得越远越好,然后一步步靠近。”任正非对华为未来战队有一个描述,这个未来战队将由主管、职员、专家、新兵构成。专家是指比别人水平高,有更好的工作方法和更先进的工具,专家还会跨领域、跨地域。而公司对职员的要求就是及时、准确地做事。主管是关注战略目标、关注胜利,责任大、风险也高,对意志力要求也非常高,是华为淘汰率最高的岗位。陈黎芳建议新员工抓紧磨合,尽快找到着力点和发展方向。

第二,在最佳时间、以最佳角色,做出最佳贡献。

一般应届毕业生进入华为公司后职级定为13级,到了17至19级就是基层、中层管理人员,而21至22级是副总裁、总裁级别。陈黎芳说:“13级、14级的同事,你就是要抢着干,态度比一切重要。15级、16级要把事情干好,就算不能一次做到最好,但改进速度要快。17-19级开始做开创性、跨领域工作,实际上,你能不能冲上去当将军,就在此一举了。”

第三,坚持学习。

陈黎芳建议大家多读华为的公司文件,“谁先读明白,谁就先知道方向,比别人先进步。”再者,安装华为内部的App——心声社区,看文件和评论,彼此碰撞。把80%的学习时间用在针对性业务的学习上。然后,多和部门、外部门同事交流学习,请人喝杯咖啡、吃碗小面,收获远大于你付出的成本。不把时间浪费在小道消息、心灵鸡汤上。

第四,身体和心理的健康提供源源动力,要加强锻炼。

华为和海尔如何建立激励机制

这条音频我们来说说,优秀的激励机制应该是什么样的。

最近,穆胜企业管理咨询事务所创始人穆胜博士在中国人民大学商学院的一个高层管理论坛上分享了他关于企业激励的看法,穆胜提出,优秀的激励机制,一定要控制好“三预一致”,什么是三预一致呢?企业怎么样才能做到三预一致呢?我们一起来听听穆胜是怎么说的。

先来说说什么是三预一致。三预就是预案、预算和预酬,预案就是这个管理团队需要达到什么样的目标,通过什么样的路径去实现经营层的目标;预算是指团队可以用多少钱,也就是管理者反馈给团队什么样的资源包,团队在完成目标过程中可以用多少,都用在哪里;而预酬就是团队最后可以分到多少钱,这就是从资源包里面提取出来一部分,作为团队的分配包。因此,这是一条链上的三个环节,团队要达到什么目标,有多少资源,如何分配,必须要保持一致。

那怎么样才能做到三预一致呢?穆胜以海尔和华为为例,介绍了两种不同的模式。

先来说说海尔模式。海尔用一种二维坐标轴来评估业绩,二维坐标轴可以同时衡量两个维度,x轴代表企业价值,比如销售额、净利润等一系列指标,另一个维度y轴代表用户数量、产品口碑、用户粘性等指标,海尔的业绩考核采用“双高于”的标准,不仅横轴上要达标,纵轴上也要达标,比如某个业绩指标在(8.3)点,就意味着在横轴上要高于8,纵轴上要同时高于3,这才算完成了业绩目标。

那海尔怎么用这个二维坐标轴来实现三预一致呢?具体来说,海尔的激励主要分三段:第一段是基本层,保证基本生活费;第二段就是对赌层,把老板确定的目标和预算变成二维坐标轴上的一个点,两个维度都达到了这个点,就能获得预算和分红;还有第三段——超级分享,就是超过了对赌目标的部分,比如老板确定的营利目标是1000万,而你做到了1500万,那么超出的500万就由团队自行分配。

这就是海尔的考核机制,它的优势就在于,传统人力资源的考核都是平衡积分卡式的考核,包括财务维度、客户维度、流程维度、用户成长和发展维度等等,以最后所有维度的分值来判定成绩,但这种模式只看总分,就会忽略一些弱项,但二维坐标轴式的考核就不一样,必须两个维度都要达标才行。另外,这种模式和KPI也不一样,KPI做得再差也有分,但是在二维点阵的考核中,好与不好就是0和1的关系。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没有中间状态。

那华为是怎么实现三预一致的呢?华为和海尔刚刚相反,依靠一套非常严密的全面预算管理系统,它会根据各部门业绩的实现情况,反过来决定预算下放的节奏。比如假设今年一季度要完成800万营收,现在只完成了500万,这个时候,团队也可以把预算要下来,但这就意味着年末可能分不到什么钱。

不仅如此,华为还把考核权全权给了产品部门,当销售业务获得一个奖金包之后,由产品部门来根据公司标准,拆分到每一个销售部门,然后对销售部门打出一个分数叫奖金分,最后销售人员的实际分配收入会等于分得的奖金包数乘以奖金分数。由真正接触用户的产品部门来决定销售部门的奖金分红,而且相当于是同级考核,也就是说华为是严格的根据业绩和用户口碑来决定分红的。

所以你看,不管是海尔根据目标预案来决定预算预酬,还是华为根据业绩反过来决定预算和分红,好的激励设计一定都是“三预一致”的,预案、预算、预酬,三个元素,三点一线。

以上就是穆胜关于激励机制的分享,供你参考。

本文源自:微信公众号“华夏基石e洞察”(优秀的激励机制,一定是“三预一致”的)
稿:杨霁琳
来源:得到

任正非:华为手机3年内小目标

这条音频和你说说,任正非对华为未来发展的一些看法。

最近,华为创始人任正非发表了一次演讲,在演讲中,他分享了自己对手机这类消费产品如何创新的一些想法,还说了说未来华为会在整条产品线上怎么做。我们精选出几点,给你转述一下。

第一点,任正非认为,消费者业务应该关注最佳用户体验,终端界面的设计一定要有继承性,不要做无价值的盲目创新。面对不同的消费人群可以有不同的终端界面,但面对同一个消费群,有些创新就没有必要,比如一个应用在手机界面的位置,放在左边还是右边,其实没什么科学根据。如果消费者每次换产品,都要找应用的位置,就很浪费时间。任正非说,有些商业人士找应用的时间成本可能比这台手机还贵,所以提供给消费者的操作习惯一定要有继承性,不要总让消费者学习。比如苹果设备的很多体验都有继承性,它只做优化和完善,不会轻易把原来的方式改掉。

第二点,怎么通过创新提高自己的竞争壁垒呢?任正非说,华为通过让高端机的技术在低端重复使用,来不断提高低端机的门槛。这是什么意思呢?比如低端手机的市场非常大,华为想要进入,不是直接去做低端的手机,而是把用在高端机当中的新技术,放在中低端手机里,提高低端手机的门槛。让低端机也能做到标准化、简单化、在生命周期内的免维护化。

这样有什么好处呢?新产品可能一两年后就过时了,华为把新产品的技术放到低端机上去,还是卖那个价钱。那等到低端手机的消费者想换手机了,就会想到华为,这样的竞争力比降成本更厉害。

第三点,任正非给华为终端定下了3年内的小目标:服务要赶上苹果,利润要赶上OPPO和vivo。

他说,华为要向所有优秀的公司学习,比如华为要学习苹果的服务体系,苹果门店的服务和华为门店完全不一样,不只是售后服务,而是大服务的概念,想让消费者自动把钱拿出来,服务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另外就是苹果有很大的生态粘性,国外的教育领域、银行和医疗系统,只能用苹果设备,有了这个生态,销售自然就好。放到中国来呢,中国高端人士习惯用安卓系统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如果华为能在安卓这个生态上,先把用户体验真正做到极致,同样也有很大的生态粘性。

第四点,在整条产品线上,华为未来要怎么做呢?任正非从四个方面和我们详细分享了一下。

先来看在终端销售上,华为从来没有严格划分线上和线下的界线,他们允许线上、线下的销售模式交叉,只要能卖出去就行。因为现在物流配送方便,速度又快,可以增加国内的线上销售,海外的线上销售就要因地制宜,根据消费者习惯和物流能力来选择。任正非说,华为没有绝对地排除互联网思维,也没有绝对肯定,只是抱着实用主义的心态,用利润思维,根据不同的情况选择不同的营销模式。

再来看在库存和产量方面,任正非认为,要合理控制零部件的库存,以生产决定销售,而不是以销售决定生产。苹果手机之所以敢有那么大库存,是因为它款式单一。而华为是多品牌、多款式的,器件种类特别多,所以不敢储存那么多的材料。而一台手机的零部件那么多,差一个可能就生产不出来,所以就算顾客希望华为的生产量能上去,华为也不敢扩大,因为关键的部件还要在供应商那里采购。

最后说说核心部件的开发。任正非说,华为要重视零部件“归一化”建设。什么意思呢?就是电池、音频零件等等在不同终端上都能用。这样不仅能提高效率、降低成本,还能解决供应链和库存上的风险。另外,任正非说,在这方面华为要向苹果学习,腾出手做一些核心部件的开发工作,或者不一定自己开发,也可以和别人合作开发、生产。

第五点,任正非觉得,对华为来说,三星、苹果、OPPO和vivo不是竞争对手,而是朋友,因为这些公司都是靠商品赚钱的,合理赚得利益,和顾客一起成长。真正的对手是那些烧钱的公司,他们不以顾客为中心,想通过烧钱垄断市场,然后敲诈顾客。

以上就是任正非的讲话内容,供你参考。

本文源自:任正非2017年1月17日消费者BG年度大会上的讲话
稿:乔志强
转载:得到

任正非:华为如何收获天才

这条音频跟你分享华为创始人任正非管理公司的部分成功经验。

2016年年末,著名管理学者陈春花在自己的公众号发表了一篇文章,分享了她和华为顾问田涛等人与华为创始人任正非的一场对话。在这次对话中,任正非分享了华为在管理、人力资源等方面的经验,下面就给你说说。

第一,任正非说,华为的容错率是很高的,这样才能得到天才和人才。比如技术专家在华为就没有硬性的考核,可以安心做研究。如果有新的研究项目就放手让大家去做。假设新研究项目能够做出来,那华为就获得了天才,因为成功的几率本来就很小;假设一个新研究项目做不出来,那华为就得到了人才。毕竟从失败的经历中可以总结出很多经验和教训。其实科研本来就是试错的过程,鼓励创新,就要接纳创新失败,如果一旦失败或者犯错,就会被淘汰或被贴上负面标签,就不会有人敢去创新。华为会包容创新上的失败,不会因为失败而否定大家。

第二,任正非说,华为是一家全球化公司而非中国公司。华为的制造基地会按照比较优势,分别设立在不同的国家与地区,这是华为对于企业竞争力的理解。现在华为建立起了一个全球体系,华为的销售额中超70%都来自于海外市场,产品及解决方案已经应用于全球100多个国家,并在海外进行了全球架构的组织布局,实现全球异步研发战略,是一家真正意义上的全球化公司。

第三,谈到员工与公司的关系,任正非说,华为不需要感恩,只需要契约。大多数人都认为,如果一个公司能够给员工提供好的工作环境、好的收入并能够让员工不断成长,那么员工就应该有一种感恩的心。可是在华为看来,公司并不需要员工感恩,如果有员工觉得要感恩公司了,那一定是公司给予他的东西太多了,比他为公司贡献的还要多。而华为与员工之间是一种契约信任的关系,不会用感恩或者情感作为纽带。

比如,华为一直强调以流程型和时效型为主导的体系,因为流程和时效能够让每一个人养成对事不对人的习惯。执行流程的人是对事情负责;已经有规定或成为惯例的东西就不必请示,应该快速通过,这是对事情负责。任正非认为,中基层要重新修改口号,要先学会做事,再学会做人。

第四,华为最强的是财务体系与人力资源体系,这是怎么养成的呢?首先,华为的财务体系已经形成了全球统一的会计核算与审计监控体系,具有绝对的全球财务系统的领先优势。任正非对财务的要求就是:财务如果不懂业务,就只能提供低价值的会计服务。因为没有项目经营管理经验的财务人员是不可能成长为CFO的。同样,华为人力资源系统的强大能力也是被公认的。任正非表示,真正的人力资源策略都是反人性当中的懒惰和懈怠的。比如人们习惯按部就班,一步一步晋升上去,但这样的晋升机制会埋没那些独特的人才,也会让人不愿意打破常规,慢慢懈怠下来,毕竟人的天性就是要休息、舒服。而企业要想生存,就要逆向做功,把能量从低到高抽上来,增加势能。所以晋升应该能够打破常规,不拘一格提拔人才。

最后,任正非说中国稳定的基础是制造业。在任正非看来,中国的高端制造业会移到海外,因为那里有高端制造的比较优势;中国的低端制造业也会移到海外,因为那里有低成本的比较优势。这样一来,中国还能剩什么呢?就只剩下那些互联网服务企业了。那如何面对这样的情形呢?任正非说依然要关注制造业,这是中国经济稳定的基础。他总结了一个国家发展的规律:美国依靠石油产业奠定了国家的经济稳定性,英国依靠黄金奠定了国家的经济稳定性,而中国有13亿人口,需要更多的就业机会,才会有稳定的经济基础,所以中国应该和德国一样,以制造业为核心,依靠制造业的发展来获得经济的稳定性。毕竟再高的科技也需要零件,需要实体经济和制造业的发展,没有基础制造业支撑,所谓的高科技也是没有基础的。

以上观点,供你参考。

本文源自:公众号“春暖花开”(与任正非先生:围炉日话)
稿:王继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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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正非:华为大限将至,怎么破

这条音频讲的内容是,任正非说华为“大限将至”了,那他打算用什么办法帮华为重获新生呢?

老话儿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三十年就是个坎儿。这不,华为马上就要30年了,一向具有忧患意识的任正非最近发表了内部讲话,说我们的“三十大限”快到了,不想死,就得新生。那华为打算怎么新生呢?任正非提出了成立“战略预备队”的策略,就是专门成立一个队伍带领公司新生。具体怎么做,下面我来给您说一说,在这个瞬息万变、危机随时可能到来的时代,说不定对您也有借鉴意义。

先说第一条,预备队是一支要考虑公司未来结构和运作方式的队伍,是要带领大家进行组织结构改革的队伍,所以一定要专门培养,把优秀的干部送进来,打造成将军、上校,再送到一线去作战。任正非自己要担任指导员,三个轮值CEO也要当委员。他还特别提出,改朝换代也不能随便抛弃老员工,而是要筛选人和磨练人,要给每个人公平的进步机会。当然了,跟得上的能升官,跟不上的也只能被放弃了。

第二条是战略预备队要能让组织换血,加强血液循环才行,这样才能延缓公司垮台的过程。这样的预备队员都从哪来呢?来源有几种:首先是每年排在前25%的优秀人才,这就不用多说了;然后,华为的分公司分布在世界各地,可现在国际风波这么激烈,一旦有国家出现风险,与其裁员然后再分配到其他地方,还不如让员工去充充电的好,所以这类员工也可以到预备队里学习。再有就是公司在改革中,可能会关闭一些产品开发组织,这些人才也可以进来,重新找机会找方向。

人才进到预备队里,要再通过一轮轮筛选,选出这里面最优秀的人才,到最艰苦的地方去作战;二等兵也可以和上将一起作战,打完仗能力也提升了。受不了的“老红军”可以保留奋斗的利益,新军就要进去补充上。就是说要尊重历史上作出贡献的人。但毕竟,公司最终要的是胜利不是平衡。这样一来,前方的干部会有危机感,因为打不好仗就会有人来替代;另外,新鲜血液也有机会去提升,能够加速组织换血,加强血液循环流动,组织就不容易僵化。

第三条是要强调,预备队只是一个重要人才供给培训的基地,它并没有分配职位的权力。也就是说,不管升官发财,但是提供机会。不管什么人,进入预备队都要先经过考试;进去后成为队员,就要作为新军接受培养训练。这个过程中,一方面学员得到了训练,能力有所提升;另一方面,组织发现了好学员,就可以马上找机会空投到地方去。当然,预备队也会有一些灵活的预算,赚了钱可以补到失败的项目里。如果不够的话,当有的国家出现危机了,当地的项目人员切入进来,也可以把他的薪酬包和差旅预算都带回来,所以预备队也不用增加庞大的预算。

第四条是预备队要进行全方面训练,而且要高压高能,最好天天考试,才能让大家迸发出力量。首先是预备队的各个体系,包括市场、研发、流程管理等,都要有各自专业的训练内容。但是,要有一个共同的训练模式,大家都得遵守。这样在大熔炉里共同打造出来,才能有金刚钻的本事。还有,在以往的工作中,大家都是以结果为导向的,做得好与不好只看结果,但是在预备队里,大家都要面对的是分数,也就是分数面前人人平等。任正非说这样大家才有压力,轻飘飘是没法锤炼人才的。再就是训练方式,一定要是训练加实战,必须接地气,让综合能力强的人尽快挑起重担,这样预备队才能在实际工作中发挥优势。

以上就是任正非针对华为提出的企业新生策略,希望对你有所启发。

本文源自:公众号“心声社区”(任正非:华为三十年大限快到了,想不死就得新生)
稿:王继玲
转载:得到

华为战略:为什么要饱和攻击

最近,微信公众号“华兴资本”发了一篇文章,曾经在华为工作多年的晴福投资董事长刘晓棕,分享了几个华为在发展过程中的小故事,我们一起来听听,华为到底是靠什么发展起来的。

第一个故事,是华为怎么花第一桶金的故事。1996年,华为只是一个通讯设备的小代理商,华为赚到的第一桶金是代理费,有八千万,这是华为当时所有的钱。大家都建议在深圳买一块地,多元化发展。如果当时这个建议通过了,华为就可能变成一个房地产公司了。但是任正非做了一个决策,就是把这8000万都用在产品研发上:华为只有卖自己的产品,才能让华为开始转型。这个一个非常关键的战略选择。任何一个企业的资源都是有限的,如果你确定了最核心的战略方向,就要把所有的精兵强将和资源都调上去,饱和攻击,聚焦在一个点上,先在这一点上取得突破。

第二个故事,是华为拓展海外战略的故事。2001年的时候,任正非决定开拓海外市场,把华为最优秀的人才都派到海外去了,反复验证,不断地尝试,直到把这个国家的市场完全打开。为了海外市场这个战略,华为放弃了很多东西。举个例子,当时UT斯达康搞小灵通,日本公司问华为做不做。那时候,华为的客户关系都是现成的,如果做了,至少能有稳定的回报,但华为还是没做,因为这不是华为当时的战略重心。再举个例子,中国要搞CDMA的时候,联通打算建一个CDMA网络系统,问华为做不做,华为也没做,还是因为华为主要的战略是扩展海外。当时欧洲市场使用的网络制式是UMTS和GSM,是爱立信、诺基亚联手推出的另一种3G网络标准。一边是唾手可得的合同,另一边是遥遥无期的欧洲市场,华为最后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战略,选择开发欧洲通用的网络制式。虽然这两个机会都错过了,但其实华为还有机会,那就是手机。当时国家准备发放14张手机牌照,推动全国的手机产业发展。大概2001年左右,有很多公司都开始做手机,但华为依然不做。原因还是一样,跟它海外的战略不相关。

你看,不做小灵通,不做CDMA,不做手机,把所有的资源和注意力,都投到与战略相关的突破上,其实还是“饱和攻击”,不在非战略的机会点上浪费战略力量。

刘晓棕说,战略聚焦不是说只在大公司行得通,创业公司也可以这么做,而且很重要。就像一个菜市场,里面有很多摆摊的,一开始,你只卖豆腐,豆腐卖得很好,于是你就想,是不是要学一下隔壁,再卖点儿茶叶蛋,或者卖煎饼果子。很多创业公司就是这样,不讲逻辑,随意扩张,既不是垂直整合,也不是横向打通。其实管理任何产品,都是需要经验和精力的,如果你手里有一堆毫无关系的产品,你就会发现,自己根本消化不了,没办法进行技术创新,更没精力做精细化管理。

所以,我们总结一下华为的特点,其实就是专注,一直盯着自己的领域,从不三心二意。同时对行业也有很清晰的认识,在最恰当的时候,做了最合适的安排,当智能机成为主流的时候,果断提高手机的质量,建立品牌影响力。这就是华为成功的秘诀,希望对你的企业管理或者战略执行有帮助。

本文源自:公众号“华兴资本”(刘晓棕:华为战略告诉创业公司为什么要“饱和攻击”)
稿:亚平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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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为斩获印度大单提振市场 凸显专利效应

2013-1-3 18:38:52

年度收官之月,华为很忙。月内,华为先后拿下中国电信和印度巴蒂电信(Bharti Airtel)两个大单。这个异常寒冷的冬天,能同时为国内三大电信运营商之一的中国电信,及印度最大电信运营商巴蒂电信所青睐,华为似乎离“春天”更近了一步。

  在美国、欧洲接连发起对中国电信设备厂商发起安全审查的背景下,华为能够在新兴的印度市场斩获大单实属不易。业内人士指出,华为斩获两个大单的过程中,专利效应或为重要的推动力量。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技术优势和专利的利刃无论在怎样的商业环境下都不会失效。

  华为斩获国内外新单凸显技术优势

  印度电信运营商巴蒂电信日前决定,将印度核心城市首都新德里和孟买的两大TD-LTE网络分别交由华为、诺西建设,网络规模预计超过8000个基站。据知情人士透露,预计明年内完成交付。

  据了解,巴蒂电信是全球用户数排名第四、印度排名第一的运营商,在印度、南亚和非洲等20个国家运营,其网络已经为超过1.8亿用户提供语音和数据服务。巴蒂电信最初计划的4个TD-LTE部署区域,分别交由爱立信、诺西、华为和中兴4个厂家进行交付,而最终结果出来之后,却是华为、诺西抢得大单,这个结果似乎让人有些意外。在印度欲掀起对华为中兴进行安全审查的大背景之下,巴蒂对于华为的肯定,并将大单交付于中国电信设备商华为,对中国电信设备商而言无疑是一个重大的鼓舞。而对于身处寒冬的电信设备产业来说,印度这个新兴市场开始爆发出LTE建网的潜力无疑为整个产业带来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在国内,三大运营商LTE建网热情高涨,但是在市场上也仅有中移动有所动作。而云计算方面,中国电信已经为设备商准备了“新年礼物”。中国电信2012年云计算相关产品集中采购项目出炉,华为成为唯一中标国内云平台厂商。此外,2012年中国电信集团WLAN集采第一阵营供应商名单出炉,华为因其领先的设备性能、先进的CDMA与WiFi深度融合方案成功入围,将在未来几年全力协助中国电信在全国各省市部署运营商级WLAN网络。

  无论是获得在印度市场的LTE大单还是中标国内中国电信的设备采购都凸显了华为的技术实力和专利积累。

  华为专利效应成重要推动力

  从印度对华为在该地区的业务展开调查,到一步步得到肯定,并最终获得印度最大电信运营商的信任赢得大单,在这个过程中,华为的专利效应起到重要作用。

  据了解,目前华为、中兴两家企业的专利有90%以上为发明专利,涵盖有线无线通讯技术基本专利、关键技术核心专利,全面覆盖3G、4G核心技术,已成为全球通信产业主要专利持有者。

  在过去,因为专利上软肋,不仅仅是华为,众多中国电信设备商都在海外吃了大亏。业内人士对记者表示,由于早前基础薄弱,华为的专利确是其软肋。不仅是思科,诺基亚、阿尔卡特、西门子都曾经利用专利,对华为进行过轮番攻击。

  为了应对,华为曾组织庞大的知识产权分析队伍,在上海封闭了几个星期,分析对方的专利,找出应对的措施。任正非认为,占不了山头,占山腰,占不了山腰,就围山脚。因此,近年来,华为每年将不少于10%的销售收入投入研发,并将研发经费的10%投入新技术研究。LTE标准专利能够综合体现出各家公司的产业地位、研发投入、技术创新等方面的整体实力。根据世界知识产权组织公布的全球专利申请数据,截至目前,华为累计申请国内专利3.92万件,申请国际专利1.13万件,申请外国专利1.25万件,获得专利授权2.65万件,排名世界前列。

  专利未转化为利润成弊端

  近5年来,世界范围内战略性新兴产业领域的专利数量激增,发明专利申请量增速显著加快,是同期传统产业领域发明专利申请平均增速的3至4倍。

  2011年国家知识产权局受理的发明专利申请量首次超过美国,跃居世界第一位;中国申请人通过《专利合作条约》(PCT)途径提交的国际专利申请量上升至世界第四位,国内发明专利申请量、授权量和有效专利数量全面超过国外在华数量。这也表明,中国长期坚持的技术创新和知识产权国策已经取得初步成效。

  从另一方面来说,中国的电信设备产生需要考量专利到底能带来多少“利”。一个核心专利的价值可能远远高于十个外围专利的含金量,这在光通信、移动通信等当前热点的技术领域已得到充分验证。日前,美国科技杂志《IEEESpectrum》网络版周三发布了2012年全球企业专利实力排行榜。该排行榜主要基于专利质量和数量。在通信和互联网设备领域,高通高居榜首,思科居第二,诺基亚第三。中国华为排第十七位。虽然总量上中国企业名列前茅,但是在顶尖的专利申请上,国内科技企业和国外巨头还有很大差距。

  华为总裁任正非曾说,专利是国际市场的入门券,没有它,高科技产品就难以卖到国际市场。专利投入是一项战略性投入,它需要一个长期的、持续不断积累的过程。但并非拥有专利的数量越多获得的利润就越多,数量和质量不一定成正比。而是要让这些专利得到别人的认可,也正好是大家所需要的专利,这样才能使专利转化为利润。

  在全球经济不景气的今天,企业不能盲目地增加专利数量,更不能自娱自乐,追风排行榜,必须重视专利的价值和质量。否则,申请大量价值低或无价值的专利亦是徒劳,巨额的专利维持费便是企业最大的拖累。国内企业专利竞争必须要走轻数量重质量之路,要把量转化为生产力,转化为利润才是长远之道。

任正非:我对中美贸易战和基础研发的态度

微信公众号“山石观市”发表了一篇华为创始人任正非的内部邮件截图。在其中,任正非谈到了当下引发了很多人讨论的中美贸易冲突问题,并且由此谈到对于基础研发的态度,非常有启发。邮件很长,我们从其中选出了三个有意思的点,分享给你。分别是:对贸易冲突的看法;对技术依存度的态度;以及如何衡量基础研发。

首先给你介绍下任正非对中美贸易冲突的态度。任正非显然非常乐观,在他看来,“中美两国贸易依存度很大,不会强烈冲突的。中国最大的武器是十三亿人民的消费。中国开放了金融,开放了制造业,降低了跟人相关的日用品、奢侈品关税,后面还有很多领域会制定路标,一点点开放,容纳世界的‘水’流进来。” 他的结论是,“我认为中美贸易打不起来,应该会相互妥协。”

任正非从华为所在的行业具体阐述了这种依存度。“美国在科技上很强大。它是个法治社会,对知识产权的保护非常完善,对人才的尊重,促使创新动力非常强大。”

以CDMA无线通讯技术为例,这项技术开始于上世纪40年代,在通讯领域应用研究,美国在上世纪60年代就进入了高潮。而当时,任正非才刚刚进入大学。到现在为止,“华为进入无线通讯研究,起步才仅仅十几年,只是努力把产品和工程做好。

任正非说,5G标准,“是全人类共同努力奋斗的结果,更是全世界数十家公司、数万科学家和工程师、十数年努力推动的。华为只是其中比较努力的一个。后面的路还很长,也不知我们跟得上、跟不上。只有承认先进,知道别人的强大,才知道尊重别人的创造。”而且,今年华为还要买5000万套高通的芯片,“我们永远不会走向对立的。我们跟英特尔、博通、苹果、三星、微软、谷歌、高通,会永远是朋友。”

第二点,有人问任正非,有没有计划减轻对从美国进口部件的担心。这个问题非常顺理成章,因为大家难免会担心两个国家之间的贸易问题,会影响到具体的公司。

任正非的回答是,首先,华为还是“要继续大量使用美国的部件,这是利用人类文明成果,美国也需要市场支持它的产业发展。”

其次,“也要加强基础研究的投资”。任正非甚至给出了一个数字,他希望公司基础研究费用能够占到现在华为每年150~200亿美元总研发费用的20~30%,也就是30~40亿美元。同时,也大幅度增加对大学相关教授和世界标准组织的资助。

但是,任正非也非常清醒地提到,和美国之间的差距,“估计未来20~30年,甚至50~60年还不能消除,美国领先世界的能力还很强。不过,要把差距缩小到“我们要能活下来”。

任正非说:“芯片是急不来的,不光是工艺、装备、耗材问题,股市为了圈钱,夸大太多。我们还是要踏踏实实,自知在云、人工智能上落后了许多,不能泡沫式追赶”;“明天的技术曲线和商业需求曲线峰值的重合部,就是我们的战略机会。

其实这并不是任正非第一次强调要加大对基础研究的投资。但是众所周知,对基础研究的投入,面对的最直接的问题就是,基础研究的产出,既难以衡量和评估,也很难计算公司从中的获益。

任正非的态度是:“评价基础研究,不能采用量化的考核方法。如果你们来给我汇报,我听懂了,对你们的考核签字,我都听得懂,那还叫科学?其实很多科学家讲的是‘鬼话’,全世界能听懂的没有几个人。” 他还举例说,像古时候人们讲的“千里眼”、“顺风耳”、“阿拉伯飞毯”,这些话放在一千年前,说这话的科学家肯定会被认为是“骗子”,但是今天也全都实现了。因此,“应该从一个很长的时间轴来看科学家讲的话,不能计较所有内容是否具有现实意义。”

他提出要对科学家多一些宽容,同时又解释,这种宽容,是双重宽容。

一方面,“科学家对自身的评价要有一些正确的态度,有时候科学家会受一点委屈,但请你们自己对组织也宽容一些,只要生活是体面的”,另一方面,公司对科学家的评价也要合理,“对一时的不成功,也要合理的鼓励”。“我们要肯定你们的贡献,你们也要宽容公司在一个阶段里没有作出特别的评价。”

此外,任正非还提到了两个有争议的中外创业者。这也是非常罕见的任正非评价其他创业者。一位是华大基因的创始人汪建。汪建有“狂人”之称,经常会发出一些惊人言论,比如,未来5~10年,人类可以合成任何生命。任正非说:“汪建是个有争议的神人,不知他说的会不会有下一个突破呢?不妨宽容一些。我们对不明白的东西,只要大致对准主航道,我们就多给一点宽容。”

另一位是特斯拉CEO埃隆·马斯克。有“钢铁侠”之称的马斯克不仅仅造车,同时还涉足了航空、脑机互联、城际高速列车等领域。任正非的态度是:“马斯克的作战面可能太宽了,应该聚焦在一个窄窄的作战面。”

以上就是任正非内部最新讲话中,对热点话题中美贸易冲突的观点,以及由此引发的华为在研发上的态度。希望对你有启发。

本期内容参考来源:《任正非内部最新讲话:谈贸易战、中美差距》;见于微信公众号 “山石观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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