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mon Sen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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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至简,天道酬勤。

罗胖60秒:什么才是这个时代的生活常识?

  1. 有一位学者朋友在朋友圈说了一句话,说这个时代,人缺的不是知识,而是常识。我就私信问他,怎么理解你这句话呢?

你说的常识,是指那种饿了就要吃、困了就要睡、不要撒谎,要孝敬父母这样的常识吗?他说,那不叫常识,那叫本能。

  1. 常识,很多情况下是反本能的,所以才难。举个例子,你到机场送朋友,两个人分手的时候,到底谁该跟谁说一句“一路平安”呢?

我们的本能,是对坐飞机远行的人说一路平安,这符合我们的本能,一直以来,都是谁出远门谁风险更大。

  1. 但是在现代城市生活中,正好相反,坐飞机实际上更安全,倒是开车回市内的人,出车祸的概率要大得多。所以,应该反过来对送人的人说一路平安。

  2. 你看,分清楚哪些事情可能按照本能,哪些事情必须反本能,这就是在这个时代生活的常识。

常识

本书所集,卑之无甚高论,多为常识而已。若觉可怪,是因为此乃一个常识稀缺的时代。

目录

自序
上编 理解当代中国的七十张关键切片
国耻:向“百年国耻”说再见
抗战:为什么它还没有结束
自虐:我们总是喜欢作贱自己
“爱”:撕裂社会的爱
反华传媒:西方传媒不是铁板一块
反法:反一项政策还是反一个国家
汉奸:一团模糊的历史现象
移民:假如老外成了央视主播
运动:奥运并没有烧旺民族的热火
日本(一):搞清楚你反对的对象
日本(二):不是反日本.而是反罪恶

多元:不同的中国
世界:我们的地图里没有第三世界
大国:温柔的必要
口音:“港台腔”错在哪里
形象:中国人是哪一种龙的传人
文化入侵:故宫星巴克的伪问题
正面形象:政府形象不能只靠计划
争光:谁有资格代表我们

中国威胁(一):我们到底出口了什么
中国威胁(二):外国人的生命就在我们手中
“人格魅力”:领导人一定有魅力吗
角色:一出好戏代替不了制度
接班:为什么年龄是中国政治家的死线
好官:一个人要有多好才能当官
问责:飞机失事,部长下台
喜事:中国政治仪式的风格
政府:它的界限在哪里
合法性:政府起码要保障人民的生命安全
特供:怎样区分君主立宪与共和
民主:一种自我修正的漫长道路
民意:官员需要公布自己的电话吗

投票(一):为什么有时候它是不道德的
投票(二):不是民意的表达,而是民意的决定
历史:一种中国式宗教的衰亡

大局:“大局”究竟是什么
创世神话:新中国的历史问题

城管(一):汽车的城市还是人的城市
城管(二):市容重要还是生计重要

公共空间:谁是它的真正敌人
血汗工厂:打工妹没有流血的自由
企业责任:不下毒是做人责任.而非企业责任

富豪:既不是贵族,也不是资本家

老师:一种基础的职业
大学:宽容是大学的本质
大学校长:校长的地位堪比国家元首
大学生:要老妈送上学的一代人
大学教授:学术辩论不用骂娘
作协:政府供养艺术家的理由

潜规则:真正的规则
“真”:“范跑跑”的真性情
足球:中国社会困境的折射
刘翔:一个偶像吃掉了一个活人
浮躁:这个时代的集体病症
套话:老百姓的真心话
空话:言语脱离现实之后的信任问题
信任:最重要又最稀缺的社会资源
极少数:只限于坏人的一种量词
苦难:只有英雄,没有灾民;只有感动。没有伤心
天灾:人的角色在哪里
哀悼:与亡者和解
抗灾:灾难不能对抗,只能与之共存

民间(一):政府的好帮手
民间(二):志愿者的崛起
大同:地震中的慈悲
万众一心:异议的消失
第三空间:“淫照”照亮了公私之间的空白
网友:两亿网民都成了朋友
幽默:为什么我们笑不出来
恶搞:谁不喜欢我们笑
……
下编 窥视世界的局部角度

弗洛伊德曾经描述过幼童的一种奇行,他发现他们有时会把自己藏起来,好让大人找不着,这时他们会感到格外的紧张,深怕大人会自此忘却他们,甚至趁机抛弃他们。可是在这个躲藏的过程里,他们却又享受着刺激的快感,把它当成一个好玩的游戏。然后,他们或者被发现,或者干脆耐不住性子自己跑了出来,与父母相拥团圆。这就是有名的“去/来”(fort/da)游戏,后来成了精神分析史上著名的模式,引起无数的诠释和争论。有学者认为这是自虐的基本形式之一;先是自我制造一个被舍弃被厌恶的状态,同时暗自咀嚼其中的痛苦刺激,于是可以期待破镜重圆的圆满幸福。正如一人偏执地怀疑伴侣的不忠,把任何小事理解为对方变心的蛛丝马迹,甚或幻想出丰富的情节。表面上他很痛苦,实际上他很享受。当伴侣九牛二虎地证明了自己的忠诚之后,他那失而复得的满足才能达到最高程度。

问题是这个结局并不是真的结局,对爱侣忠诚奉献、对父母全心爱护,以至于对他人的认同,肯定是一个永无止尽的追寻。所以小孩会一遍又一遍地玩着这种游戏,情侣会一遍又一遍地期待誓言与许诺,直至我们真正长大真正自立。

梁文道的《常识》“序言”里写道:“只有一种情况能使时事评论不朽,那就是你说的那些事老是重复出现。几年前发生过矿难,评论家费煞苦心地分析它的成因,推介善后的处置,指出杜绝它再度发生的方法。结果它不只没有消失,反而更加频密地发生。如果时事评论的目的是为了改变现实,那么现实的屹立不变就是对它最大的嘲讽了。任何有良心的评论家都该期盼自己的文章失效,他的文章若是总有现实意义,那是种悲哀。”对于一本时评集来说,这段话放在封底很是耐人寻味。

我只知道这是一个急躁而喧嚣的时代,我们就像住在一个闹腾腾的房子里,每一个人都放大了喉咙喊叫。为了让他们听到我说的话,我只好比他们还大声。于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别人到底在讲什么。 也许我们乖得太久了,不想再当个只能听话的傻孩子,所以我们现在都有话要说。周遭如此喧哗,我必须用尽心思把文章的标题起得耸动一点,让我发言的姿态张狂一点。也许我说得没有什么道理,但起码我被人听到了;也许别人没听懂我到底说的是什么,可是说话的语调和姿态要比说出来的内容还重要;因为正是那些语调与姿态让我被人看见。被人看见,所以我存在。

中国人好谈政治,往往不自觉地把自己放在政府的位置,常常以当局的利益及视角为“大局”,乃至于诡异地忘却自身,居然很乐于牺牲自己的权益去配合“大局”,十分地无私。中国文人更有当国师的传统欲望,尤其容易养成这种不把自我当回事的“大局观”,有时还不限于策论,更要主动充当政府发言人,替官抚民。

因为按照自己的学术良心与知识修养说真话,乃是一切知识分子都该共同享有共同认定的根本品格。我们可以不同意一位学者的某些言论,不赞成他的既定立场;可是我们必须尊重他对着权力说出自己相信的真话的勇气和尊严。

哪里有常识,哪里就是我的精神家园

常识是什么?无非是任何一个普通人都应该明白的道理罢了。但人总是忘记常识,甚至是连常识也算不上的常识。而海子早就写下这样的诗句:该得到的尚未得到,该丧失的早已丧失。

梁文道先生在内地的第一本书《常识》甫一出版,随即热销。久仰道长学识,购得一本,茶余饭后,不时翻看。友人借去阅读,看完大惊,问:谁是梁文道?我愣愣地看着这个所谓名牌大学中文系高材生,我该怎么回答他?在人们眼里,梁文道重要?还是常识重要?

这本书的热销,既可喜,也可悲。可喜的是,国人总算买对了一本书;可悲的是,偌大一个中国,居然为一本讲述再普通不过的常识的《常识》趋之若鹜。大家都来读常识,这不正说明我们是不具备常识的一代人么?

有人说:内地是共和国,台湾是民国,香港是清朝。两岸三地这么一看,其实,香港的文化连贯性是最好的。大字报一贴,文化被革了命了,大陆根正苗红的中国人,从此开始失去记忆、传统,乃至常识。1978年,改革开放,国门不再关闭,一部分人通过不正当手段先富了起来,但常识的缺失,每况愈下。时代变化是正常的,但变化到丧失常识的程度,就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了。

谈常识之前,先说什么科学精神和人文素养。那好,清华大学高材生,用硫酸泼狗熊,够科学精神吧?著名作家余秋雨,感天动地劝告灾民不要追究豆腐渣工程,言辞切切声泪俱下,够人文素养吧?可是常识在哪里?在大头娃娃的大头里么?还是在结石婴儿的尿道里?

四大发明?你他妈也真好意思提。四书五经?你就真的看过么?不要说什么传统,现代中国没有传统,有的只是伪传统。我们的常识与良知,很早就被切断了。个人没有了常识顶多一算一狗娘养的,要是我们整个国家和民族也在逐渐失语、失忆,那可就是操蛋国家了吧?难道要眼睁睁看这13亿中国人都被割球骟蛋,精神上不再硬邦邦,心理上逐渐软绵绵?

反右与文革中,有多少人就是因为说出了人人知晓却不敢说的常识遭到飞来横祸。彭德怀的万言书,林昭的衣冠冢,张志新割破的咽喉,等等等等。在一个常识普及尚且困难的社会,谈何正义、真理与良知。再简单不过的常识,反而像雾像雨又像风,捂得发馊、发霉、发臭。我们的年轻人,七八点钟的太阳,就这么丧失判断,降低品味,麻木不仁,活生生整成夕阳红了。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称呼年轻一代为“脑残”?我们缺吃少穿?不,我们拥有共和国建国以来最好的物质条件。我们缺乏教育?不,们拥有父母一代从未拥有过的学历。那么,看上去很美的我们残的到底是哪一块?

在共和国的土地上,我们从来不缺少冠冕堂皇的信仰,我们缺少的,往往是毫不起眼的常识。改革开放之初,邓小平说过很靠谱的一句话:“人民赞成不赞成,人民高兴不高兴”。人民懂什么?他们的行动规范,就是一些基本的常识。

四个现代化?不着急,老百姓讲:缺什么,补什么。先恢复常识,再普及教育,其他问题慢慢来。良医之良,在能自医。炮火纷飞,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和平年代,让我们用常识的刮骨刀剔去自身的顽疾。

安徒生童话《皇帝的新衣》里,眼睛雪亮的群众围观赤裸皇上,心知肚明,噤若寒蝉。惟有一个小孩子嘴巴一时秃噜:可是他什么也没有穿啊。随即哄堂。此情此景,你是愿意做一个虚伪的成年人,还是一个真诚的小孩子?常识不能靠别人传播,要有一双发现常识,拨云见日的眼睛。另外,还要有一张敢于说出常识的嘴巴。

托马斯·潘恩(Thomas Paine)有这样一双眼睛,他早就为美利坚写过《常识》,泽被深远。梁文道也有这么一双眼睛,他的这本同名著作,向潘恩致敬之举之外,还有一个中国文人普及常识的苦心。有人又这么说:“儒以文乱法,而侠以武犯禁”。可是鲁迅先生早就说,这“乱”和“犯”,绝对称不上是“叛”,不过闹点小乱子而已,这样的年代,真要叛,也轮不到小老百姓。这样看来,梁文道先生的这本书,不是犯上作乱,不是揭竿而起,充其量只不过是文人搞搞新意思,把本来属于人民的常识再还给人民罢了。

富兰克林曾言,哪里有自由,哪里就是我的祖国。现在看来,这话在中国肯定水土不服。咱还是标准低一点,改成:哪里有常识,哪里就是我的精神家园。

缺常识,就危险

以下摘自:李海鹏《佛祖在一号线》

一个基本规律是,一个社会的常识越多,妄言就会越少。妄言越少,妄为才会少。妄言只令人心烦,妄为才令人忧虑。

比方说,我觉得各种过分的民族主义言论就是妄言,而偏狭民族主义者们想干的事就是妄为。

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就是在一个缺乏常识的环境下一些缺乏常识的人既对自己的能力自信满满,又对自己的价值体系坚信不疑,还对自己的道德激情深感自豪。

倘若这些人大权在握,就会导致广泛的悲剧,比如两次世界大战。倘若这些人是普通民众,那么祸乱会小一些,只会导致智慧湮灭——智慧这种东西我们肯定有的是,要不我们怎么总会随手就毁灭那么一些呢?更可怕的状况则是上述两者结合在了一起,这样的悲剧在中国历史上可不只发生过一两回。

有时候我会被悲观地想,什么时候我们的认识水准才会超越“抵制某货”呢?什么时候一些爱国者才会不再动辄把一个看法与他们不同但并没有出卖国家利益的人叫作“汉奸”呢?有时我又会单从技术性的角度考虑,其实这只是我们低劣的语文教育水平所致。我们这里有不少人只有很少的词汇量,这导致他们的发言总是比较暴戾和单调。

我并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独立思考”这回事,除非这种“独立”指的只是立场,而不包括思维方式。我们总是使用一些从别人那里学来的见识琢磨事儿——但是每个人学到的想问题的方法却有好有坏。

比如说有的人是从亚当斯密那里学到的见识,有的人则是从他二大爷那里学到的,我并不厚此薄彼,一定认为前者看待问题就比后者更为可靠。

但是我想,要是有人既学亚当斯密,又学他二大爷,并把两者做个比较,他就一定会变成相对聪明的人。要是他固执地相信他二大爷,却不愿意亲近人类千百年来积累下来的智慧,或者一生中极少有机会听说相悖的观点,却有着强烈的行动欲望,那么就他的人生来说,我列举不出还有什么比这更为危险的。

罗胖曰:
青春总要分泌“力比多”。
不用在争夺爱情上,不用在实现志趣上,不用在践行公义上——
就会用在向邻居或其他假想敌吼叫上。
这样的人到了中年,“力比多”用尽了,才会看清等待在前面的无尽的庸人生涯。

第307期丨你相信常识吗?

和你一起终身学习,这里是罗辑思维。

前两天,我在罗辑思维微信公众号的每天60秒语音里,说了一事情。日本有一个国宝级的大厨,“寿司之神”小野二郎,今年已经92岁了。你要是到他的寿司店吃一次,一个人至少要花三万日元,大概相当于1800多元人民币。而且至少要提前一个月订位子才吃得上,那味道想必是登峰造极。

可是最近,我遇到一位厨师行业里的人,他告诉我说,小野二郎的敬业精神肯定值得钦佩,但是要说那寿司有多好,就未必了。

为啥呢?

他说,很简单啊,一个人的嗅觉细胞到了90多岁的时候,已经死掉一半以上了。味觉感受能力也下降的厉害,怎么可能还会做出最好的食物呢。他说,在厨师这个行当里,最巅峰的状态应该在40到50岁之间,因为经验够,能力也没退化。而90多岁的人,凭的就是名气了。

你看,问题来了。我们绝大部分人,没机会亲自去尝尝这家寿司店,那到底小野二郎仍然是“寿司之神”呢,还只是一个衰老的老人呢?

最近,我刚好看到了一篇文章,说的是长寿村这个现象。看似和小野二郎是无关的两件事,但是很考较我们的认知能力。

过去几年,中国突然涌现出了很多“长寿之乡”,最有名的是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按照官方数据,到2015年12月,这个县总人口29.9万人,100周岁以上老人多达100位。

长寿是什么原因呢?一般的理解,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嘛,自然是当地的环境、水土、气候好。于是,大量的人涌向这个长寿之乡。

2013年至2015年,巴马接待游客高达2550.38万人次,旅游总收入244.36亿元。当地政府为了促进旅游业,开发了百魔洞、百鸟岩、长寿水晶宫等等景区。

其中,百魔洞的地磁指数号称是正常地区的两倍(据说有益于长寿),“长寿圣水”的取水处更是每天大排长龙。其他产业,像什么巴马可滋泉、巴马白泥、巴马火麻油,都被神话成长寿的秘方。

另一个做起长寿生意的,是江苏如皋。如皋目前有145万人口,到2017年元旦,百岁老人已号称达到了385位,比例也是高得吓人。

为了把如皋建设成长寿旅游圣地,当地政府开发了东方大寿星园、长寿养生休闲度假区和如皋长寿博物馆。那当地特产是什么呢?如皋的长寿食品产业由萝卜、玉米、黄酒等等支撑起来。当地号称,这里的土壤含有多种微量元素,所以如皋的萝卜和玉米十分营养,说这里的百岁老人血液中硒的含量,是一般健康人的三倍。

那所有这些说法靠不靠谱呢?我不知道。前面提到的那篇文章也没明说。

不过,那篇文章里倒是说了一些国外的情况。

美国有两位学者,在一个长寿村,就是厄瓜多尔的维尔卡班巴村调查。他们的结论是,这个村之所以“长寿”,是因为人年纪越大,越容易记错自己的年纪,甚至有意抬高自己的岁数。

研究人员发现,20-50岁的人对自己的年龄把握得比较准确,真实年龄和他们自己说出的年龄之间的误差,区间是0.8年至3年,平均只有2年,即使是最夸张的误差也没有超过5年。但是超过70岁的人,就很容易吹嘘自己的长寿,已经去世的老人的年龄也容易被夸大。

维尔卡班巴村里有一位在当时被认为是125岁到130岁的长寿老人,但是发现,在实际年龄61岁时,他说自己70岁;五年后他说自己已经80岁了;当他真的到80岁的时候,他又说自己已经121岁了。如果真的这样算,他比自己亲妈都早出生五年。

还有一个现象,就是这里的老人甚至直接“遗传”了同名同姓的亲属的年龄。在古老的村落里,姓氏很单一,所以有的名字用的人特别多。

其实,鉴定长寿村这个事,还是从苏联兴起来的。

苏联乌克兰共和国,曾宣称境内有2700多个100岁以上的人;而人口只有350万的格鲁吉亚共和国,宣称有一万多名90岁以上的老人,其中最长寿的号称有155岁。这比中国的长寿村就邪乎多了。

一位英国的老年学家就反对过苏联这么搞。他说,现有的护照和证件最早是1932年以后出现的,而超过120岁的长寿老人当中,没有一位能提供1932年以前的实例文件。也就是说,其实没有任何方式可以证明他们的年龄,除了他们自己宣称的。并且越是宣称长寿的,越是来自那些高文盲率和最缺乏记录的地区。这让人怎么相信呢?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一战和二战期间,俄国和苏联的很多男性,为了躲避征兵,干脆使用自己父亲的名字,使自己的年龄陡增20至30岁。这种现象在格鲁吉亚的高加索地区尤其普遍,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当时的超长寿现象,大部分都发生男性身上。按照常识,一般是女性比男性长寿嘛。

我们前面提到的这篇文章,没有直接质疑巴马和如皋长寿老人的数字,但是指出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按照中国老年学学会的标准,中国已经有了77个长寿乡,其中12个是国家级贫困县。广西的13个长寿乡有6个是国家级贫困县,贵州的5个长寿乡里有4个贫困县。

这就有意思了。我们知道,香港是世界的长寿之都,平均寿命也只有83.9岁,超过了日本。但是香港是因为生活水平高,医疗保健条件好,这也符合我们的常识。

如果是穷乡僻壤,也能长寿,不是说不可能,但是在大概率上,不符合现代化以来,人类寿命增长的普遍规律和总体趋势。

这是我们当代人的一个认知困境。那么多信息,不仅杂乱,而且互相抵触。那么多信息源,都说自己权威,但是分明又有人在说谎。你到底是相信规律,还是相信例外?你到底是相信那些公认常识,还是相信那些神秘因素?

今天说的这两件事,小野二郎和长寿村,我自己都没有结论。但是,我可以分享一下,我判断这些事情的思维方法:

第一,常识,是我们的认知底座,越大、越多越好。
第二,和常识不一样的,看证据,证据越权威越好。
第三,新证据和老证据不一样的,看证据的力度,越来自于科学共同体的越好。
第四,没有什么终极的相信。相信什么,都只是一种临时性的状态,随时做好准备,等待新证据和新结论的到来。

今天的话题就聊到这里,明天见。

本期内容参见微信公众号“浪潮工作室”苏遏舟文章《所有长寿村都是假的,没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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